馮時華看徐韞如此有信心,倒很高興,隨後又問:“三日後的慶賀宴,你會去的吧?”
“慶賀宴?”徐韞一愣。
馮時華也愣住了,抬起手,用手指撓了撓自己的臉頰,神色都有些古怪:“你不知道有慶賀宴?”
徐韞搖頭:“我只知燒尾宴。”
燒尾宴,取自魚躍龍門化身為龍,天雷與天火會燒掉其魚尾。取意從今往後和從前大有不同,進仕登科。
但這一般都是殿試結束後,定下榜了,才由宮中舉辦,宴請所有進士等。
馮時華有些急了:“這麼說,你之前都沒參加過慶賀宴?這杜令尹竟沒邀請過你?!”
聽到這裡,徐韞還有什麼不明白?
屋裡沉默得有些難堪。
這事兒,從未有人告訴過她一聲。
她更未收到過任何請帖。
過了許久,馮時華不安地動了動,換了個更正經的姿勢,猜測道:“或許是你身份特殊的緣故。畢竟,你……是女考生?”
沒戳穿馮時華的乾巴巴,徐韞笑笑:“那就看看這次會不會有人遞請帖吧。”
馮時華看著徐韞,露出一種想安慰,但又不知該安慰什麼表情。
徐韞給他斟茶,利索岔開話題:“這次榜首是誰?仍是高煦嗎?”
說起這個,馮時華就來了精神:“仍是高煦。他已算是連中三元了。若是下兩場仍舊是榜首,那他的前途,可真是不可限量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些惋惜。
徐韞明白,這是惋惜不能和高煦結交。
高煦是世家子,看不上馮時華這樣的商人的。就算結交,也必不會是平等結交。
但看破不說破,徐韞只當是沒看見。
“那第二和第三呢?仍是那兩個麼?”徐韞再問。
馮時華點點頭:“仍是那兩個,不過名次換了一下。”
徐韞明瞭,又問了馮時華什麼時候能拿到這些人的文章。
馮時華一一說了,最後臨走時候將徐韞默好的文章也取走。又留下一句話:“我名下還有成衣鋪子,專門供養了繡娘。若你收到請帖,差人來說一聲,我給你準備衣裳?”
頓了頓,馮時華又道:“不妥。以後你總是要出門見人的,我回去就讓人做起來。多做一些。連同你身旁小廝的都做。我回去就讓人來量尺寸。”
說完,也不給徐韞拒絕的機會,馮時華風風火火走了。
徐韞也沒多送,回了書房後,便坐在那兒,琢磨慶賀宴的事情。
不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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