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通了商路之後,都能運出來賣。但這些,其他縣城也可做。但還是那句話,需得通商路。”
她又道:“我原本設想,等時機成熟,便在靈臺縣設立商會,給外來商人免費的住宿食物和安全保障,讓他們方便行商。”
說到這裡,徐韞靦腆一笑:“按照現在商戶按照營業多少來交稅,他們一來一往,一賣一買,那都是能給咱們國庫增加錢的。”
周新忍不住多看了徐韞一眼。
然後忽然就覺得徐韞的確是該去戶部——洋洋灑灑說了那麼多,只有說到可以收錢的時候,臉上笑容才那麼真心和燦爛……
二位陛下也是被徐韞給逗笑了。
徐韞更不好意思了。
但是沒辦法,做這麼多,說來說去,解決老百姓吃飯是個目的,但最終的目的,還是要想辦法讓他們交稅啊!
國庫有了錢,許多事情才能辦啊!
陛下姜妙笑夠了,又問起免費的義學:“那義學辦得怎麼樣了?”
徐韞這回是真笑不出來了,嘆了一口氣:“靈臺縣太窮了,那些豪紳富商們也不是大方的。但孩子們都很懂事。每日吃的是粗糧和菜湯,也不見抱怨。反而都鉚足了勁學。”
“每日學堂裡的掃灑也是他們做。沒有紙,就自發做了沙盤,在河沙上練字。”
“還自發給老師們洗衣服,從家裡帶好吃的給老師們。”
“不過,我走時,聽老師們說,也有幾個聰明苗子,沒準將來在讀書上有出息。就算是不怎麼聰明的,學幾個字,學一學算數,那也至少將來能自己做點小買賣時候,算得明白賬。”
徐韞輕聲道:“現在這些孩子,只能免費上一年學。”
“一年後,也不知會如何。”
她看向陛下們。
陛下姜妙看向高松:“高丞相覺得呢?”
高松笑了笑。只是他上了年紀,臉上的肉皮早已經鬆弛耷拉,這麼一笑,反倒是慈祥不足,恐怖有餘。
徐韞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不想半夜做噩夢。
高松平靜道:“先看著吧。不過,老百姓愚昧,懂得多了,未必是好事。”
他唇角一勾:“陛下們不如再看幾年。至於那些好苗子,倒也可以接到了州府去繼續上學。國子監不是已在籌備此事?”
陛下們的意思,無需忤逆。
但他卻也無需支援。
這幾年,沒準就會鬧出什麼亂子,到時候,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陛下週鼎淡淡道:“那就在每隔幾個縣,設一所義學,讓適齡孩子們上一年學。選拔出聰明優秀的,前往州府義學。”
他笑了笑,看向周新:“周愛卿,戶部能拿出幾個州府辦學養活老師的錢吧?”
周新拱手一拜:“自然能的。只是一年而已。一個縣也出不了十個,十個縣也不過不足百人,一百來個孩子,只吃飯這些,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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