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韞沒敢看駱湛的神情,只停住了腳步:“就送到這裡吧。前頭就是驛站了,你也早點回去。天還涼著呢。”
春日的夜晚,那也是有點涼颼颼的。尤其是夜露深重,更添兩分寒氣。
駱湛就住了腳步。
但在徐韞抬腳往驛站走的時候,他卻忽然出聲:“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不會干涉你。”
徐韞卻回過頭去,燦然一笑:“駱二郎,你要駐守疆土,我要四處跑,連面都見不上,又有什麼意義呢?你還是應當早點成婚,鄧大娘已是迫不及待想抱孫子了。”
駱湛卻好似聽不懂一般,反倒執拗起來:“現在見不上,以後又不是永遠見不上。至於孫子,有大哥大嫂。我何須著急?”
徐韞近乎無奈。
駱湛又道:“你也不必現在一口回絕我,你現在年輕,我也年輕。五年後,我再來問你,若你還是一樣的答案,我絕不糾纏!”
徐韞只能硬著心腸,對上駱湛的目光:“從入官場那一天,我便仔細想過,絕不嫁人。我走到今日,不管嫁給誰,都不可能不會有影響。”
駱湛有些費解:“可姜妙陛下也未曾受影響!”
徐韞一時無言:“我不敢與陛下相比。”
看著駱湛那樣子,徐韞也放棄仔細說的心思,直接道:“今日到此為止,駱將軍還是早些回去吧。另外,早些娶親為好。徐韞不值得將軍多費心思。”
說完,徐韞也不敢留,逃跑一樣回去了。
駱湛看著徐韞背影,既是無奈,又是好笑。
不過,他也沒有追上去糾纏,自己就回去了——就跟打仗一般,再心急,也不可昏了頭,做出昏了頭的事情,很多時候,就得慢慢來,耐心等著。
接下來,徐韞和駱湛便再沒有碰面,直到半個月後徐韞要走了,也未曾再知會駱湛。
倒是駱湛不知從哪裡得到的訊息,跑到了城外來送別。
高玉好似覺察出什麼,擠眉弄眼一番,但也實話實說:“我雖討厭他,但他也比一般男子好上許多。若是阿韞喜歡,我不會有芥蒂。”
然後就找了藉口讓到一邊去。
好讓兩人說話。
駱湛朝著高玉一拱手,然後走到徐韞身旁,沉聲說了一句:“今日一別,不知何日再見。但我那日說的話,卻是當真的。”
“阿韞。生死之間,我才明白,人這一生,功名利祿也好,什麼都好,死了就是死了。所以,不必迎逢,不必為了旁人的話心生負擔。”
“我心悅於你。五年之約,是我自己心甘情願。並無強迫你的意思。”
徐韞應一聲,道:“那希望五年之內,駱將軍解開執拗,看到其他美好的女子。”
對於徐韞如此冷漠的行為,駱湛苦笑一聲。
徐韞也不廢話,翻身上馬,喊上高玉就走——再不走,再說出點什麼來,可怎麼接話呢!
誰知駱湛竟也翻身上馬,追上來,揚眉一笑,眼眸燦爛地說了句:“徐韞,你不嫁人,那我入贅也是可以的!你好好想想!”
說完這句,他也不必等到回應,便放慢了速度,落到了徐韞身後去,就這麼笑著,看著徐韞離去,奔赴她的下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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