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在這種時刻現身，秦鳴就是再遲鈍，也明白過來剛才離譜戲碼的古怪源頭，十有八九就落在這隻努力撲扇著翅膀、一臉“求表揚”的墨蝶身上。
測試板已然化灰，想重拍一遍、篡改記錄顯然是沒戲了。
但看著可達從最初的懵圈，到慢慢回過味來，眼神越來越亮，甚至興奮地直踱步；再瞅瞅黑洞雖然疲憊卻掩不住得意、連觸角都恨不得翹到天上去的小模樣……
秦鳴心頭最後那點對作業殘骸的無語和頭痛，也被這兩隻靈獸的情緒所感染，漸漸輕快起來。
“嘎~嘎嚕嚕~~”
可達與黑洞互相交流著感言，可達難得不嫌棄對方慢吞吞的遣詞造句，不過也因此有了時間翻譯給秦鳴聽聽。
秦鳴臉上洋溢著輕快的笑容，直到——
“什麼叫做省吃儉用，積攢了一週的儲蓄都被消耗了？”
前面聽的都還算正常，直到這句，秦鳴淡定不了了，專案組的人知道嗎？有靈獸在專案組光吃不幹活。
他們精心供養、愁得頭髮都快掉了的“研究物件”，表面上挑食萎靡，背地裡居然在搞能量儲蓄？！
這簡直是靈獸版的“職場摸魚”與“秘密備戰”啊！
秦鳴突然有點同情專案組兢兢業業記錄資料、分析原因的研究員了。
說到專案組成員……老李呢？
秦鳴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沉浸在“作業毀滅者”的震撼中，竟然下意識地忽視了黑洞的存在和他登場的過程！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哪怕是在自己家中，心神再如何放鬆，注意力再如何被可達吸引，一隻墨蝶從實驗田方向飛過來，還扇著翅膀撒粉……
這麼大的動靜，自己怎麼可能毫無察覺？甚至直到他主動現身、耗盡能量後顯露出疲憊之態，自己才注意到他？
這絕對不是簡單的“走神”能解釋的！
他敢以自己遠超5.3、經過靈力強化的視力發誓，在黑洞主動“顯形”前，他的視覺神經絕對沒有接收到關於他的有效訊號！
這不是“沒注意”，而是某種意義上的“被忽略”甚至“被遮蔽”！
“可達，”秦鳴表情嚴肅起來，“你去問問黑洞，他剛才……具體是怎麼過來的？從實驗田到這裡，他有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情？”
“嘎？”可達歪了歪頭，雖然不明白御靈師為什麼糾結這個細節，但還是照做，用鳥語問了一遍。
黑洞眨巴著複眼，有些茫然地回應：“唔嚕……飛、飛過來的呀。”
在他簡單的認知裡，移動就是用翅膀飛，這有什麼好問的？
秦鳴撓了撓頭，換了個問法：“嗯……我的意思是，可達，在黑洞主動過來之前，你有‘看見’或者‘感覺到’他飛過來嗎？”
被御靈師這麼一點醒，可達也愣住了，華麗的冠羽微微抖動，眼裡閃過困惑：“嘎……對呀！你這麼一說……鴨剛才好像眼角餘光瞥到有個黑點點從那邊晃了一下，但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自動就把他‘忽略’過去了！直到他‘唔嚕嚕’叫，鴨才猛地注意到他！”
可達晃了晃腦袋，試圖仔細回憶，但此前御靈師的誇讚之詞猛地迴盪在心中，瞬間洗滌了心靈，他腦袋一空，兩頰微紅。
秦鳴只當可達想的臉都羞愧紅了，也沒回憶起來細節，便不再追問，打算之後再觀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