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牧警官開著車,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好幾個來回,還是沒忍住。
“秦顧問,你是要去消防隊參觀,還是借什麼東西?他們現在春日演練,其實沒什麼空閒,你要是真有什麼事,我們都可以幫忙的。”
牧警官睜眼說瞎話,全然不提自己局裡的事務更加忙碌。
一旦出現什麼命案要案,多少人手撲上去都是不嫌多的。
但秦顧問只有一個,若是把他推給了別人,哪怕是兄弟單位,他以後都會是局裡的千古罪人,走到哪裡都抬不起頭!
別看刑偵案件加班加點總能破出來,這中間的過程有多煎熬、壓力有多大,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
有個能抱的大腿不香嗎?
證據確鑿地破一樁案子跟東奔西跑地破一樁案子,精神上的落差,跟在沙漠裡有人給你遞水和自己挖井找水差不多。
大腿什麼都好,就是太容易遭人覬覦。
抓了昨日的歹徒,才知道在他們之前還有一撥人接了懸賞,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遲遲未曾行動。
也正因此,才會派了警員來貼身保護。
而貼身保護,就要把各種型別的危險源隔絕於外!
此刻,哪怕還不知道秦鳴到底想做什麼,牧警官的警惕雷達已經開始轉動。
“我看到消防隊員正在練習抓蛇,想要前去觀摩觀摩,學兩招。”秦鳴琢磨了一下措辭,半真半假地回應。
牧警官的表情先是凝固了一秒,腦子裡將“秦鳴”和“抓蛇”兩個詞拼在一起,自動延展出一個讓他肝膽俱顫的畫面。
哪怕是不久前的案件,已經證明了秦顧問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深藏不露,但在他心中秦顧問還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高階知識分子。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半個調:“不可!這太危險了!我就住你隔壁,我去學!”
秦鳴要是想學這類技能,他可以代勞,要是想去什麼危險的地方,他可以陪著,但絕不能把秦鳴置於這種風險之中。
秦鳴看了眼大驚小怪的牧警官,決定換一個策略。
他將話題轉到了另一個方向,語氣從“我想學個技能”切換成了“我在做一個很有深度的研究”。
“主要我近期瞭解到,蛇類的色彩感知雖然不怎麼樣,但熱成像、動態捕捉相當了得,精準度堪比人類軍火。”
“它們的毒液成分極為複雜,除了危險性之外,更具有極高的研究和應用價值。”
他停頓了一下,開始現學現賣,“事實上,市面上許多高階護膚和健體產品的核心原料,追溯其源頭都與蛇毒中的活性成分有關。”
“比如毒蛇毒液中的凝血酶樣酶 、纖維蛋白溶解酶等成分,精準作用於人體的凝血系統,就能有效用用於治療心肌梗死 、腦梗死等重疾……”
秦鳴對此誇誇其談,成功用專業術語把牧警官繞迷糊了。
牧警官沉默了數秒,聽著聽著感覺自己再阻止秦顧問,好像就是在阻止人類社會的進步,一時間他都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算了,他好好開車吧,下個轉彎口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