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人類是很脆弱的,你要是把人家嚇出什麼事兒了,到時候別說加入他們了,小崽崽們可是會鬧的!”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白蛇,悄聲說道。
她把自己掛在枝丫上,尾巴尖悠悠地晃著,映著月光的眼裡全是促狹。
翼虎很想回一句誰說要加入他們了,但翼虎吹鬍子瞪眼,終究什麼也沒說。
他把腦袋擱回前爪上,悶悶地撥出一口氣。
他不得不承認秦鳴的能量比想象中強大,他的精神力遠超同階應有的水平,感知的觸角雖然沒有明確的方向,卻像一張無形的網一樣鋪展開來,覆蓋了整個谷底。
更讓翼虎欣賞的是膽識,這個人類在絕對的黑暗中,在明顯感受到威脅的情況下,沒有大喊大叫或是顫顫巍巍地討虎嫌。
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
他很多時候只是路過,或者想找一處歇息,就會莫名遇上些大喊著饒命的傢伙。
他們自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腿肚子發軟,臉色煞白,然後含混不清的說些求饒的鬼話,好像他會撲上去把他們撕碎似的。
這把很多時候,只想找處安靜地方睡覺的虎,吵的心煩氣躁。
他們還很雙標。
白天的時候對他畢恭畢敬,晚上就視而不見,他那麼大一隻趴在路中間,他們居然能直直地走過去,差點一腳踩在他尾巴上。
後來他慢慢也知道了,很多傢伙是真看不見,眼神太差勁了。
所以他對未來的夥伴,有個最基本的要求——至少要能找到他,別讓他睡著覺還擔心尾巴被踩,又或者明明跟在身邊,還要出聲提醒。
如果連他在哪都感知不到,那還談什麼並肩作戰?
意識到人類有在努力搜尋他的蹤跡,翼虎反而儘可能地收斂起自己的凶煞,他並不屑於平添難度,或是以大欺小。
常年籠罩在翼虎身邊的暗屬性濃霧淡了些許,無形的壓迫力也散去了很多。
不管怎麼說,哄小崽子是很煩的,虎也沒想把人類怎麼樣。
不知是不是錯覺,秦鳴確實在對自己的催眠中,恍惚感受到了周圍威脅度的降低。
被注視的緊迫感沒有消失,但危險的預兆輕了許多,終於不再讓他神魂不安了。
這個變化其實很細微,可秦鳴本就在全力與天地互動的邊緣,任何一點助力都是算數的。
當他成功把翻飛的心神收斂,自然就找到了天地互動的感覺。
他的意識從軀殼中溢位來,像水滲入沙地一樣,滲入周圍的空氣、岩石、草木和每一寸黑暗。
他不再是用眼睛去看,不再是用耳朵去聽,而是把自己變成了這片天地的一部分,讓天地替他去看,替他去看聽。
哪怕不必睜眼,天地也纖毫畢現。
又或者說還不止如此。
他如同多了一層視覺感知系統,天地間的元素都一一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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