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半空,劍已出鞘!依舊是“劍光旭日”,劍身光華卻內斂到了極致,只有劍尖一點凝練如實質的寒星!
冷玄冰冷的眼中,終於閃過一抹真正的訝異,隨即化為一絲……讚賞?
“來得好!”
他暴喝一聲,竟在急速衝鋒中,強行扭轉身形,冷焰穿雲槍由前刺化為上挑,槍尖冰焰與劍尖寒星,在電光火石間,於半空中,精準無比地對撞在一起!
“叮——!!!”
聲音不大,卻彷彿能刺穿耳膜!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下一秒,顓孫劍陽如遭雷擊,手中“劍光旭日”脫手飛出,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拋飛,人在空中便連噴數口鮮血,重重摔落在數十丈外的沙地上,濺起一片煙塵,徹底失去了意識。
而冷玄胯下的黑色龍駒發出一聲痛苦的長嘶,前衝之勢被硬生生遏制,四蹄在沙灘上犁出深深溝壑。
冷玄本人持槍的手臂劇烈顫抖,虎口崩裂,一縷鮮血順著槍桿流淌而下。他冰冷的臉色更加蒼白,胸口起伏不定,顯然這一記硬碰,他也絕不好受。
更重要的是,他這鋒矢陣最銳利的“箭頭”,被顓孫劍陽這搏命一擊,硬生生釘住了剎那!
就是這剎那的遲滯!
“放箭!射馬!射人!”
空中,司徒景明嘶啞著喉嚨吼道。重弓營殘存的射手們,拼盡最後力氣,射出了一波稀稀拉拉卻精準無比的箭雨!
“結陣!頂上去!”
歸厲軒也指揮往生營殘存的“磐石”方陣,不顧一切地向前擠壓!
第五紫君、死燁,乃至重傷的張百忍,都指揮著麾下士卒,發起了最後的、瘋狂的阻擊。
前鋒受挫的龍牙衛,終於被六大新營殘兵以血肉之軀,死死地拖在了灘頭前沿,陷入了最慘烈的近距離絞殺!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名紫薇營士卒被三名龍牙輕騎聯手擊倒,龍牙衛的黑色戰旗,雖然破損,卻終於插在了那面殘破的紫薇戰旗原本矗立的位置。
一萬龍牙輕騎,同樣傷亡不輕,此刻尚能站立的已不足七千,人人帶傷,戰馬喘息。
但他們都沉默地持著兵刃,站在飄揚的黑色龍牙旗下,站在被他們最終征服的灘頭。
冷玄駐馬於旗下,冷焰穿雲槍斜指地面,手臂依舊微微顫抖,臉色蒼白如紙。
他看了一眼遠處被親衛圍住、昏迷不醒的顓孫劍陽(孫陽)。
他緩緩抬起手,聲音沙啞卻清晰:
“演習結束。翡翠灘……龍牙衛,拿下。”
沒有歡呼,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以及海風吹拂戰旗的獵獵聲響。
“呵呵,娃娃們,下面已經結束了。”
這時,血樵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看著對面五個搖搖欲墜的年輕人,臉上重新浮現出那憨厚卻令人心寒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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