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血影的聲音嘶啞,一個字便引發一陣撕心裂肺的嗆咳,黑色的血沫溢位嘴角。
太史謹猛地抬起頭,臉上淚痕與血汙交錯,他用力抹了抹臉:“師傅,您撐住!我去收拾點東西!”
很快,太史謹返回,揹著一個簡陋的粗布包裹,手裡拿著兩件厚實的舊棉襖和一小包乾硬的餅子。
他動作麻利地將一件棉襖裹在血影身上,又仔細地將另一件蓋住血影那條散發著刺骨寒氣的黑冰右臂。
“我扶您!”
太史謹矮身鑽入地窖,攙住血影的左臂。
兩人如同蹣跚的幽靈,互相攙扶著,在黎明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戶農家小院。
當天邊泛起第一絲慘淡的魚肚白時,兩人已隱入鎮外連綿的荒山之中。
正午的陽光毒辣。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那農家院中。
幽影殿掌令。
他的目光,掃過狼藉的地面,最終定格在柴房角落那堆被明顯翻動過、又被重新掩蓋的乾草上。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那角落凌空一抓。
“嗡……”
一股無形的吸力湧出,覆蓋入口的乾草被瞬間清空,露出下面一個僅容一人蜷縮的、幽深狹小的地窖口。
幽影殿掌令站在地窖口邊緣,他斗篷下的手,緩緩攥緊。
“咔…嚓…”
以他立足點為中心,腳下堅硬的泥土地面,蔓延開細密的蛛網狀裂痕!
“血影……”
他面帶殺意:“燃血遁空,幽冥碎魂……竟還能動!”
他猛地一甩袍袖!
“轟!”
柴房那面本就搖搖欲墜的土坯牆,轟然倒塌!
“追!”
幽影殿掌令的聲音斬釘截鐵:“他已成廢人!必在百里之內!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來!”
在場的暗衛聲低喝:“遵令!”
身影如鬼魅般散入鎮中各處,更有一部分精銳如同離弦之箭,朝著荒山方向疾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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