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刑部大牢深處。
天字號區域入口,兩名值夜的獄卒正靠著牆壁打盹,突然被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驚醒。
他們猛地抬頭,只見一道高大的黑袍身影站在不遠處,面容隱在兜帽裡。
“什麼人?”
兩名獄卒瞬間睡意全無,汗毛倒豎,下意識地握緊了腰刀刀柄。
黑袍人並未答話,只是緩緩抬起一隻手,掌心躺著一枚玄鐵令牌,那個暗紅色的影字清晰可見。
“指……指揮使大人!”
兩名獄卒認出令牌,臉色煞白,慌忙收刀行禮,聲音帶著顫抖。
“帶路,去天字玖號。”血影的聲音低沉沙啞。
“是!大人請隨小的來。”
一名獄卒連忙在前引路,另一名緊隨其後,心中忐忑不安。
走在幽深的石廊上,血影忽然開口問道:“天字玖號那犯人,關進來後,可有何異常?”
兩名獄卒仔細回想,其中一人答道:
“回大人,那犯人自被打入天字玖號後,一直很安靜。除了送飯時見他靠在牆角,似乎傷勢不輕,並沒哭鬧也沒試圖與任何人交流。與其他天字號的兇徒比起來,簡直……簡直老實得過分。”
血影目光微閃,不再多問。
來到標有玖字的厚重鐵門前,獄卒掏出鑰匙,費力地開啟鐵鎖。
“大人,需要小的在一旁候著嗎?”
“不必,退下,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血影命令道。
“是!”
兩名獄卒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走,直到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血影推開沉重的鐵門,走了進去。牢房內一片漆黑,只有一個蜷縮在牆角的身影。
血影反手關上鐵門,指尖彈出一縷真氣,點燃了牆上預留的一盞小油燈。
昏黃的光線照亮了,血狼因失血而蒼白的臉,他胸前的衣襟上,大片暗紅色的血痂依然觸目驚心。
血狼似乎被光線驚動,艱難地抬起頭,渾濁的目光看向門口的黑袍人。
此時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精光——他等的人,終於來了。
血影走到血狼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
“血狼,或者說……溟殿的暗樁。本座沒時間與你浪費。說,你在溟殿是何身份?你的上線是誰?你們潛伏金陵,究竟所為何事?”
血狼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咧開嘴,露出一個慘笑,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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