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還有上房嗎?”
狂獅聲音洪亮,帶著一絲風塵僕僕的沙啞。
掌櫃抬起頭,看到狂獅,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動,臉上堆起笑容:
“客官來得不巧,上房只剩一間地字房了,就是位置偏些,價錢……”
“無妨,”
狂獅打斷他,手指在櫃檯上看似無意地敲擊了三下,兩重一輕:“清淨就行。”
掌櫃的笑容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瞭然,壓低聲音:
“好嘞,客官請隨我來,小的帶您去看看房間。”
掌櫃親自引著狂獅,穿過喧鬧的大堂,走上二樓,來到最裡側一間僻靜的客房。
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的嘈雜,掌櫃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轉身單膝跪地,壓低聲音,帶著恭敬:
“屬下參見第一監察使!”
狂獅嗯了一聲,走到桌邊坐下,自己倒了杯涼茶一飲而盡,這才沉聲問道:
“起來說話。現在這邊情況如何?”
掌櫃站起身,面色凝重,快步走到窗邊確認了一下外面無人窺探,這才回身低語:
“回大人,情況很糟。北川郡下轄的十幾座城池,根據我們暗中查探,已有數位城主……恐怕已經暗中投靠了太淵。”
“他們陽奉陰違,封鎖關鍵訊息,處處掣肘我們影武者的行動。這雲帆津……如今看似繁華,實則暗流洶湧,我們能動用的力量被極大壓縮,這處酒樓,幾乎是我們在北川郡最後一個可靠的據點了。”
狂獅聞言,握著茶杯的手猛然收緊,指節發白,眼中閃過一絲壓抑的怒火:
“這群數典忘祖的敗類!”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的憤懣壓下,聲音帶著嘶啞:
“當初,我奉血影指揮使之命,率領十三位監察使兄弟,出金陵,執行清剿溟殿暗衛的任務。誰曾想……那根本就是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彷彿穿透牆壁:
“溟殿非但沒有如預料般收縮,反而從太淵各地抽調了大量精銳暗衛,張網以待!我們……一頭撞了進去!”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帶著痛楚:
“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更沒想到,龍炎衛的申屠破空那個兇人,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繞過武威關主力防線,親自現身截殺……”
他閉上眼,額角青筋跳動,彷彿又看到了那煉獄般的場景,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在刀光劍影中倒下。
“十三位兄弟……血灑關外……只有我一人,仗著幾分修為和運氣,拼死殺出重圍,帶著用兄弟們性命換來的情報,衝回了武威關,將訊息呈報給雍親王殿下。”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佈滿了血絲與不甘:
“可此舉,竟引得鬼影指揮使震怒,斥我貪功冒進,致使精銳折損,有負皇恩……此次命我獨自出關,名為打探訊息,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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