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靖川沉聲應道,退到一旁坐下。
這時,廳內眾人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坐在末位的一人——正是之前重傷逃遁,如今卻換上了一身天獄軍戰將服飾的嚴紹輝。
他低著頭,臉色還有些蒼白,感受到那些目光,身體微微僵硬。
肖澤宇冷哼一聲,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哼,喪家之犬,倒是會見風使舵。”
嚴紹輝的頭垂得更低,雙手緊緊握拳,指節發白。
周伯兮輕輕搖了搖裂空扇,打著圓場,語氣卻帶著深意:“澤宇兄,話不能這麼說。嚴將軍棄暗投明,正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今天香府初定,正需要嚴將軍這樣熟悉本地事務的人,來協助我等安撫地方,穩定人心啊。”
鍾離飛彷彿沒有聽到這幾句爭鋒,他目光掃過在場將領,直接切入正題:
“神木族雖暫退,然隱患未除。我軍連番征戰,亦有不少折損。當務之急,是儘快恢復並增強我軍實力。”
他頓了頓,下達命令:“第一,從後方兵營及此次作戰表現優異者中,優先補充兵員,將天獄軍主力盡快恢復至二十萬滿編建制,不得有誤。”
“第二,”
鍾離飛的聲音轉冷:“傳令天香府已下各郡,限期徵召三十萬僕從軍!告訴他們,這是戴罪立功的機會。由嚴紹輝協同辦理此事,若有怠慢或陽奉陰違者……”
“將軍!”
一名天獄軍戰將忍不住開口,臉上帶著不滿:“徵召這些降兵敗將,戰力堪憂,只怕會拖累我軍!”
鍾離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攻城拔寨,自然靠我天獄銳士。但維持佔領,清掃殘敵,鎮壓地方,需要人手。三十萬僕從軍,便是三十萬雙眼睛,三十萬把可以驅使的刀。用得好,他們便是穩固後方的基石。此事,不必再議。”
他的決斷不容置疑,那名戰將只得悻悻坐下。
鍾離飛最後總結道:“整頓兵馬,安撫地方,積蓄力量。下一步,我們的目標,不再是區區一個天香府。都去準備吧。”
“是!將軍!”
眾將齊聲應諾,聲音在城主府大廳內迴盪。
與此同時,明月府,明光郡,明光城。
硝煙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和焦糊氣味。
城牆上,玄黑色帶有紫色雷霆紋路的天誅軍戰旗粗暴地取代了原本大胤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城門洞開,一隊隊身披玄甲、氣息精悍的天誅軍士兵正押解著垂頭喪氣的俘虜,清理著街道上的屍體和瓦礫。
城主府內,戰鬥的痕跡更為明顯,破碎的兵器和凝固的血跡隨處可見。
主位之上,坐著一名壯碩如熊的將領,正是天誅軍主將夏侯焱。
他隨意地拄著那柄纏繞著紫色電光的誅天紫雷矛,雷劫境七重的磅礴氣息帶著一股原始的壓迫感,彷彿隨時都能引動天雷。
他的三位副將立於下首。
許炎恩手持炎龍槍,槍尖隱隱有火光流轉;衛勇的雷鳴刀上偶爾跳躍著電弧;侯雲逸則抱臂而立,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將軍,明光郡已基本肅清,殘餘抵抗正在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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