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瑤臉上露出了笑容:“謝謝山叔叔!”
木峰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冷哼一聲,轉身走開。
樓船繼續沿著浦口運河,向著天香府深處駛去。
半日後,樓船下層一間整潔卻略顯簡陋的艙房內。
趙仲宇的眼睫顫動了幾下,艱難地掀開了沉重的眼皮。
刺目的光線讓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隨即,劇烈的疼痛從胸口蔓延開來,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鋪著乾爽草墊的床鋪上,身上蓋著薄被,溼透的衣物已被換下。
“呀!你醒啦?”
一個清脆帶著驚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趙仲宇偏過頭,看到一個身著翠綠衣裙的少女正趴在床邊,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正是木瑤。
趙仲宇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這是哪裡?這些人是誰?
他強壓下身體的劇痛和心中的混亂,努力讓眼神顯得虛弱而迷茫,聲音沙啞地開口:
“這……這裡是?是姑娘……救了在下?”
“是呀!”
木瑤見他醒來,很是開心:“你在河裡漂著,是我們把你撈上來的。你感覺怎麼樣?山叔叔說你傷得很重,心脈都被陰毒掌力侵入了,能活下來真是奇蹟!”
趙仲宇心中凜然,對方竟然能看出他傷勢的根源?
他暗自感應體內,發現那肆虐的陰毒雖然依舊盤踞,但被一股溫和而充滿生機的力量暫時壓制住了,胸口那致命的掌印處的灼痛也減輕了不少。是眼前這少女背後的人救了自己?
他臉上擠出感激的神色,掙扎著想坐起來行禮:“多謝姑娘……和貴族人的救命之恩……在下……在下……”
他適時地咳嗽了幾聲,顯得無比虛弱。
“哎,你別動別動!”
木瑤連忙按住他:“你傷還沒好呢!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掉到河裡,還受了這麼重的傷?”
她歪著頭,問題一個接一個。
趙仲宇眼神一暗,臉上適時地流露出悲痛的神色,這是他此刻最真實的情緒,無需偽裝。
他垂下眼瞼,聲音低沉而帶著恨意:
“在下……名叫韓風。”
他隨口編了一個假名:“本是北川城一帶的行商護衛。昨日……昨日太淵賊軍攻破北川,燒殺搶掠,我們的商隊也被捲入……東家被殺,貨物被搶,我拼死抵抗,被一個黑袍老賊一掌打傷,墜落河中……若非姑娘相救,恐怕早已……”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身體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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