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去的路還長。”
兩人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次日，裂魂關。
天色陰沉，烏雲壓頂。
關內一片肅殺之氣。連日激戰，守軍傷亡慘重，但士氣尚存。赫連武坐鎮城樓，日夜巡視，不曾閤眼。
副將賙濟川剛從城頭換防下來，回到自己的住所。他揉了揉酸脹的眉心，正準備合衣躺下——
忽然，他猛地睜開眼。
屋內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人坐在陰影中，鬚髮花白，周身氣息沉凝如山。他就那麼靜靜地坐著，卻讓賙濟川這個雷劫境巔峰的強者，脊背瞬間滲出冷汗。
“周副將，別來無恙。”
鍾離望嶽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根刺，扎進賙濟川心裡。
賙濟川的手緩緩摸向腰間的刀柄，聲音發緊：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鍾離望嶽輕輕笑了一聲。
“老夫怎麼進來的不重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賙濟川：“重要的是，老夫手裡有些東西，想讓周副將看看。”
賙濟川眉頭緊皺：“什麼東西？”
鍾離望嶽轉過身，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輕輕放在桌上。
賙濟川盯著那枚玉簡，沒有伸手去拿。
“這是什麼？”
鍾離望嶽淡淡道：“三年前，裂瞳府城，良家女子張氏被姦殺一案。兇手周煥，你的獨子。”
賙濟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的手劇烈顫抖起來，幾乎握不住刀柄。
“你……你……”
鍾離望嶽繼續道：“證人證詞，賄賂記錄，府衙封案文書——全在裡面。”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刺向賙濟川。
“那女子的父親，一頭撞死在府衙門口。這件事，周副將還記得吧？”
賙濟川的嘴唇劇烈顫抖，卻說不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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