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曉……果然是他。”
刑天低聲自語。花萬痕記憶碎片中關於琉璃島之戰的模糊資訊,與明曉可能出現在上京城的情報串聯起來,似乎指向了某個更復雜的陰謀。
審問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
當夜棠終於精神耗盡,徹底昏死過去時,她吐露的情報也已足夠裝滿三枚玉簡——關於百視臺在七寶海域的殘餘網路、人員名單部分、以及副臺長明曉的動態猜測。
刑天收回手指,看著昏死的夜棠,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帶下去,用最好的藥吊住她的命。這個人,還有用。”他吩咐道。
“是!”鎮壓者上前,小心地將夜棠從鎖魂鏈上解下,抬了出去。
刑天獨自留在瀰漫著血腥味的囚室中,望著牆壁上那些淋漓的血跡,陷入沉思。
夜棠吐露的情報,價值不小,尤其是關於明曉的部分。但這其中,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誤導?這個百視臺的十二金釵,骨頭比想象中硬,但也比想象中……配合?
他右眼的血光緩緩流轉,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一切都太順理成章了,嚴刑拷打,崩潰吐實……就像是排練好的一樣。
“不管你是真叛變,還是假投降……”
刑天轉身,走出囚室,冰冷的聲音在甬道中迴盪:“只要進了溟獄,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很快,你就會把知道的一切,真正的一切……都吐出來。”
他的身影消失在溟獄深沉的黑暗裡。
而在治療室中,被喂下保命丹藥、陷入深度昏迷的夜棠,眉心那極淡的鳶鳥印記,在無人察覺的剎那,再次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徹底隱沒。
不多時,刑天剛走出溟獄的甬道,一名身著銀線鑲邊黑袍的統領便急匆匆迎面而來,單膝跪地。
“大長老!殿主有令,請您即刻前往冥思殿議事!”
刑天腳步微頓,那隻正常的左眼掃過統領:“何事?”
統領低頭:“殿主未明言,但新任寂滅掌令太史瑾大人也在殿中。”
寂滅掌令?太史瑾?刑天右眼灰白瞳孔中的血光微微一閃。
“知道了。”
刑天應了一聲,身形卻已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影,朝著總部深處冥思殿掠去。
冥思殿內並無奢華裝飾,唯有四壁懸掛著歷代殿主與傑出者的畫像或法器拓印,氣氛肅穆沉凝。
殿中燃燒著一種名為定魂香的異香,能寧神靜氣,亦能隔絕外界一切窺探。
殿主負手立於殿中,背對著入口,望著牆上的一幅古舊星圖。他身形並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穿著一襲樸素的黑色長袍,沒有任何紋飾,但站在那裡,氣息幽深如淵,難以測度。他剛剛突破至涅盤境第二轉,境界尚未完全穩固。
在他身側,站著一名身著黑色勁裝、外罩同色輕裘的青年。青年面容俊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卻明亮銳利。正是新任寂滅掌令,太史瑾。涅盤境一轉,氣息凝練,顯然根基紮實。
刑天高大的身影踏入殿中,對著殿主背影躬身:“殿主。”
姿態恭敬,卻無卑微——他執掌刑罰與鎮壓者,在溟殿內權柄極重,直屬殿主與皇帝,地位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