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陽沒有說話。明無垢的身體緩緩倒下,砸在虛空中。
與此同時,十二道黑袍身影撲向天目皇朝與神木族的百萬聯軍,撲向那些還在船上的涅盤境強者。
一個天目皇朝的涅盤境統領被樺日大監的九天飛狐葉擊中,眉心一點紅,身體緩緩倒下。
另一個神木族的涅盤境長老被灝日大監的幽冥掌拍中,渾身漆黑,化為灰燼。
曜日大監大日如來拳砸下,拳影如山,將一艘戰船砸成碎片,數千將士墜入海中。爍日大監空靈箭連發,每一箭都貫穿一名涅盤境強者的頭顱,箭矢所過之處,鮮血噴湧。
天目皇朝與神木族的聯軍拼死抵抗,可十二大監的修為太高了。一個接一個的涅盤境強者倒下,一艘接一艘的戰船沉沒。海面上,火光沖天,屍橫遍野。
辰時,琉璃島上空。海風裹著濃重的血腥氣,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
遠處,天目與神木的聯軍艦隊已經化作一片火海,殘骸漂浮在海面上,隨波逐流。百萬大軍,一個不留。
李瑞陽負手而立,金烏太陽戰旗在身後獵獵作響。李明傑站在他身側,灰袍在海風中輕輕飄動,手中還端著那盞茶。張陽胸口那道深深的傷痕還在滲血。
清風收劍入鞘,負手而立。素衣、澤靈、玄空三人站在他身後,靈臺宗的船隊在他們後方列陣,五十萬道兵與二萬一千弟子沉默如山。
李瑞陽轉過身,望著清風,抱拳道:“清風道友,此戰若非靈臺宗相助,勝負未可知。七寶島那邊,太淵百萬大軍正與炎煌帝朝死戰。本座欲率軍回援,不知清風道友可願同往?”
清風望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光宗陛下,靈臺宗已盡盟友之責。七寶島之戰,本座就不去了。”
素衣站在他身後,眼中滿是不解。她不明白,靈臺宗與太淵皇朝已經綁在一條戰船上,為何不趁此機會雪中送炭,鞏固同盟?
李明傑端著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放下。他望著清風,目光平靜如水。
“清風道友,七寶島之戰,關乎太淵生死。道友若肯相助,太淵必有重謝。”
清風依舊搖了搖頭。“熙宗陛下,非是本座不願,而是不能。靈臺宗五十萬道兵已激戰一夜,疲憊不堪,將士們需要休整。況且——”
他頓了頓,“七寶島才是最終勝負之地。此戰無論太淵皇朝輸贏,靈臺宗已盡盟友之責。”
李明傑望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好。既如此,本座不強求。”
李瑞陽望著清風,抱拳道:“清風道友,後會有期。”
清風還禮:“光宗陛下,一路保重。”
李瑞陽轉過身,抬起手。四十萬太淵大軍齊齊轉身,戰船調頭,旌旗轉向東方。
李瑞陽踏空而起,落在旗艦上。李明傑、張陽明、公孫秋白緊隨其後。沈忘機抱起錢不多的屍體,與江清月一起飛向太淵船隊。
海面上,四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向東方駛去。旌旗如林,戰船如雲,殺氣沖天。
清風負手而立,望著那道漸漸遠去的金色光尾,沉默了很久。素衣終於忍不住開口:“師兄,靈臺宗與太淵皇朝已綁在一條戰船上,為何不跟隨太淵皇朝回援七寶島?雪中送炭,總比錦上添花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