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靈霄海域,靈臺仙島。
海面之上,仙島懸空。三千丈飛瀑從島緣垂落,水霧氤氳,虹光橫跨。
島上七十二峰如劍插天,峰腰雲帶纏繞,峰頂靈光沖霄。每一座峰頭都有劍閣懸立,飛簷斗拱,劍氣從閣中溢位,化作千百道流光在峰間穿梭。
那是靈臺宗弟子在御劍。
主峰靈霄峰上,太虛劍閣之前,三百雷劫境弟子正在演劍。三百柄飛劍同時出鞘,劍光如潮,在半空結成一座劍陣。陣型變幻,從北斗七星轉為天罡三十六,又從天罡轉為混元一氣。
每一次變幻,劍氣便凝實一分。到最後,三百柄飛劍的劍光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橫貫千丈的劍虹,懸於靈霄峰頂,久久不散。
劍虹之下,靈臺宗的主殿太虛殿巍然矗立。
殿門緊閉。殿中,十四位太上長老分坐兩側。左側七位,右側七位。清一色涅盤境,殿中靈壓沉厚如淵。
清風坐於主位。半步日月境,靈臺宗第一太上長老。鬚髮皆白,面容清瘦如古松,脊背卻挺得筆直。
清風睜開眼睛。目光從左側掃到右側,從每一位太上長老臉上掃過。然後開口。
“今日將諸位召集至此,想必已知道十日前的大戰。太淵皇朝與炎煌帝朝會戰於七寶島海域。太淵勝出,炎煌敗退。太淵四大軍團殘了三支,百萬大軍折損過半。慘勝。”
“太宗皇帝李少華陛下傳下敕令。封靈臺宗為太淵皇朝國教。同時,讓本座出任太淵國師。”
左側首座的素衣真人眉頭緊鎖。
“師兄。”
她的聲音不高:“敕封國教,出任國師。表面看倒是好事。但太宗陛下讓我等將靈臺宗基業搬至上京城外——”
她頓了一下:“可是要斷了本宗數千年的傳承?”
清風沒有回答。
右側的澤靈真人開口。
“數千年的山門,說搬就搬?七十二峰的靈脈,太虛劍閣的劍池,觀潮臺的潮音劍壁——這些東西,搬得走嗎?搬不走的。搬不走的,就是斷了。”
左側的玄空真人忽然冷笑。
“搬得走搬不走,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當初在觀潮臺,若不是有人把大家引入死地,飛星、巖靈、墨宇、靈山幾位師兄也不會慘遭太淵毒手。我等也不會被種下禁魂之鎖。”
話音剛落,殿中溫度驟降。
清靈真人抬起頭。涅盤境二轉,在座修為僅次於清風。她的面容清冷,鬢角微霜。
“玄空師兄,話不能只說一半。當初太淵勢大,兵臨靈霄海域。戰,靈臺宗全宗覆滅。降,還能保住弟子們的命。我等選擇降,不是為了自己活命,是為了靈臺宗不斷根。”
“所以就把飛星師兄他們賣了?”
玄空的聲音拔高。
“不是賣!”
雲靈真人站起身,涅盤境一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