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焰戮魂旗旗面上血蓮炸開,血光如海嘯般湧出。一百血浮屠騎身上血光同時暴漲,斬馬刀上燃起血色火焰。
兩軍再次撞在一起。這一次,巡天劍鋒的劍陣開始後退。
劍修們長劍飛舞,劍光如網,但血浮屠騎頂著劍光往前衝。劍刺在甲上,甲裂了,人不退。
斬馬刀劈在劍上,劍彎了,刀不停。一名巡天劍鋒劍修被血骸戰馬撞翻,剛要起身,斬馬刀已架在脖子上。他沒有動,血浮屠騎也沒有劈下去。切磋,點到為止。
雲無咎看了一眼自己的劍陣。一百人,已有三十餘人被架刀。剩下六十餘人被分割包圍。
他深吸一口氣,古拙劍舉過頭頂。半步日月境的靈力全部灌注進劍身,古拙劍從青翠欲滴變成深青,又從深青變成墨青。劍身上的劍紋全部亮起,那是巡天劍鋒主將代代相傳的劍紋,每一道都是一位主將對劍道的全部領悟。
“劍斬星河。”
一劍劈落,一道細細的墨青色劍痕,像有人用毛筆在虛空中劃了一橫。劍痕落向九方戾。
九方戾抬頭看著那道劍痕。血焰戮魂旗旗面完全展開,一百血浮屠騎身上血光向旗面匯聚。
旗面上那朵被刺穿的蓮花重新綻放,比之前更大,更豔。
他雙手握旗,旗杆上血紋靈紋全部亮起。
“神罰血鏈。”
旗面中湧出無數血色鎖鏈,鎖鏈由血光凝成,每一根都銘刻著血浮屠的靈紋。鎖鏈交織成網,迎向那道墨青色劍痕。
劍痕落在血鏈網上。血鏈網從中間裂開,一根一根斷裂。劍痕繼續落下,劈在血焰戮魂旗的旗面上。
旗面炸開一道裂口,血蓮被從中斬成兩半。九方戾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雙手握旗,旗杆拄地,硬扛著那道劍痕。
身後一百血浮屠騎同時將靈力注入旗面,斷裂的血鏈重新凝聚,裂開的旗面重新合攏。血蓮重新綻放。劍痕被血光吞沒。
雲無咎的古拙劍垂下來,劍身上的墨青色褪去,恢復灰撲撲的模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的血順著手指滴落。
九方戾嘴角的血還在流。他收起血焰戮魂旗,旗面收入虛空。身後一百血浮屠騎,個個帶傷。
血紋玄鋼甲上劍痕密佈,血從甲縫裡滲出來,順著馬腹往下滴。但一百人,全都坐在馬上。巡天劍鋒一百人,有三十餘人被架了刀,剩下六十餘人個個帶傷。雲無咎的古拙劍歸鞘。
“承讓。”九方戾抱拳。
雲無咎看著這個嘴角溢血的涅盤境二轉,看著那一百個渾身是傷的血浮屠騎,沉默了片刻。
“太淵的騎兵,我巡天劍鋒領教了。”
他也抱拳。
劍九歌站在臺階上,他看著廣場上一百個帶傷的血浮屠騎。
“這支騎兵,萬劍需要。”
東方既白低聲說。
裴書簡沒有說話。他看著九方戾收起的那面旗,看著旗面上重新合攏的血蓮。他心裡把太淵皇朝的危險等級往上調了最高檔。
李凌雲站在臺階最高處,看著廣場。“血浮屠指揮使九方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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