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代千早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胸口那四個字。墨跡沿著曲線微微扭曲,她伸手,指尖觸到墨跡。
墨已幹。她嘴角慢慢彎起,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寢衣堆在腳邊,渾身赤裸。胸口“到此一遊”四個字,在銅鏡中清晰映出。
……
次日,欲佛海域,無垢樂土。陽光明媚,三千蓮池荷葉承光,水珠折射虹彩。菩提樹金箔沙沙,誦經聲從藏經閣飄出,混著演武場護法僧的拳罡破空聲。
突然,一片血海從東方天際漫湧而來,遮天蔽日,將明媚陽光吞成暗紅。蓮池荷葉上的水珠映出血光,菩提樹金箔失了顏色,誦經聲戛然而止。無垢樂土所有人抬起頭。
噠,噠,噠。
馬蹄聲。從血海中傳出,不急不緩,像踩在心臟上。
每一聲馬蹄,三千蓮池的水面便震起一圈漣漪。
佛堂大殿,清漪眉頭緊鎖。她站起身,素白禪衣無風自鼓,身形從殿中消失。下一瞬,已立於無垢樂土上空,擋在血海之前。
身袍獵獵。
“是何人到欲佛宗撒野?”
聲如清磬,撞入血海。血海翻湧,被聲音撕開一道裂隙,又緩緩合攏。
寧菩提從大歡喜禪院踏空而起,慕容了了緊隨其後。了緣咳嗽著從藏經閣飛出,淨聞、照見、淨言、了因四位長老從各自禪院掠出,數十位雷劫境巔峰執事從無垢樂土各處升起。所有人立在清漪身後,面對那片血海。
血海翻湧加劇。中心裂開一道縫隙,一匹血骸烈馬從中踏出。馬高八尺,眼窩燃燒赤金魂火,馬蹄踏空,每一步都留下焦黑蹄印。馬上端坐一位青年將主,血甲覆身,甲片銘刻血浮屠靈紋。涅盤境二轉。血海在他身後翻湧,其中隱約可見八百八十八道身影,同樣血甲,同樣血骸烈馬,陣列森嚴。
八百八十八騎踏空而立,血海在身後翻湧如翼。清漪目光掃過那些血甲騎兵,瞳孔微縮。
“最低修為雷劫境七重。十位統領,涅盤境一轉。主將,涅盤境二轉。”
九方戾沙啞聲音響起。
“本將,太淵皇朝血浮屠指揮使九方戾。奉帝令,討伐欲佛宗。臣服,或者死。”
寧菩提大怒,踏前一步。
“欲佛宗立宗數千年,豈會降於——”
清漪抬手,將他後面的話壓回喉嚨。
“本座已請貴朝國師清風道友,前往上京覲見太淵皇帝陛下,從中斡旋欲佛宗歸順一事。將軍可否等些時日?”
九方戾血甲上的靈紋明滅。
“本將接到的帝令,是欲佛宗臣服,或者死。沒有等。”
清漪沉默。身後寧菩提手按刀柄,慕容了了軟玉溫香功已暗自運轉,了緣咳嗽聲更重。四位長老靈壓外放,數十雷劫境巔峰執事武器齊出。對面,十位血浮屠統領手按斬馬刀,八百八十八騎血骸烈馬齊聲嘶鳴,血海翻湧。
清漪右手抬起,掌心清光凝聚。一枚念珠從清光中浮現,珠身通透,內裡映著菩提樹影。
靈寶——清漪本願珠。半步日月境氣息再無保留,鋪天蓋地壓下。血海被壓得下陷數丈,血骸烈馬後退半步。
。天沖,開炸海。聲一匯聲鞘出刀馬斬柄八十八百八,刀拔時同領統位十後。柄刀馬斬上按手戾方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