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破空濃眉一皺:“上京城的日常防務歸京兆尹和刑部管,現在要軍機閣接管——城內出什麼事了。”
“問得好。”
張陽明沒有直接回答,轉向九方戾:“九方戾,你血浮屠的感知最敏銳。城內現在什麼情況。”
殿中所有目光落在九方戾身上。他按刀的手指微微收緊,血甲靈紋明滅了一瞬。“目前城內已感知到十幾位半步日月境,分佈在外城各坊。氣息做了遮掩,但掩不過血浮屠的血煞感應。”
十幾位半步日月境。殿中將軍們的神色沉了下來。
箭穿雲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得像弓弦在鬆開前的最後一瞬:“半步日月境不是散修。能一次派出日月境潛伏的勢力,天薇州不超過五家。這不是刑部能管的事——京兆尹手上連涅盤境的校尉都不夠填這道縫。”
張陽明微微頷首:“溟殿同步的訊息已證實,多支勢力悄然潛伏在上京城中。顯然,此事已不是刑部與京兆尹能解決。陛下令我等實行軍禁,以保三日後晉升儀式不出任何差池。”
夏侯焱矛柄輕輕敲了敲地面:“軍禁。範圍多大。”
張陽明站起身,百丈沙盤上上京城的投影瞬間放大。
“龍淵、龍牙、龍炎、龍驤、龍鱗五衛,各抽調精銳一萬雷劫境軍士,入駐麒麟、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外城五門。每座外城門由一位指揮使親自坐鎮,沒有軍機閣簽發的通行令,任何人不得進出——聽清楚,是任何人。使節團也不行,商隊也不行,散修更不行。有敢強闖城門者,不必請示,先拿下再說。”
九方戾抬眼:“若強闖者是日月境,五衛指揮使拿得下嗎。”
申屠破空轉頭看他:“拿不下也得攔。外城五門是晉升儀式第一道防線。若讓日月境悄無聲息混進來,軍機閣還叫什麼軍機閣。”
箭穿雲聲音依舊平穩:“我守青龍門。萬劍帝朝使團在城內,若有異動,先壓萬劍的人。九方戾,皇城大門交給你——雲淵老祖已入住軍機堂偏殿。他若出手,你只需要拖住三息。”九方戾血甲靈紋大亮,沒再多問。
張陽明繼續道:“血浮屠八百八十八人協防皇城大門。皇城之內是陛下與百官所在,不容任何差池。”
九方戾按刀起身:“明白。”
“天獄、天誅、天罰三軍團各抽調一萬名雷劫境軍士,與刑部、京兆尹、禮部四方合一,聯合巡視城內。所有潛伏勢力,凡無法出示軍機閣簽發的身份玉符者,當場拿下。反抗者,就地格殺。”
鍾離飛按著地獄邪神棒棒柄,消瘦如猿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天獄軍調出來的一萬人,我親自帶隊。松濤城的廢墟老子都走過來了,還怕幾個潛伏的蛇蟲鼠蟻。”
夏侯焱矛尖電弧跳躍:“今川蒼鬼的頭顱早涼了,讓他在城外等會兒,我在城裡再敲幾個。”
獨孤霖坐在他旁邊,聲音沙啞:“城內的只管拿下。”
夏侯焱側頭看他:“你的龍犀跑得過城內的蛇嗎。”
“跑不過你的雷犀?要不再比一場。”
鍾離飛打斷兩人:“都閉嘴。軍禁面前,比什麼坐騎。”
獨孤霖不再說話,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箭穿雲目光掃向張陽明,聲音壓得很低:“日月境現在有沒有。”
“溟殿沒有核實,軍情司也沒有。但九方戾說——有。”
箭穿雲沉默了一瞬。他知道九方戾的直覺從沒出過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