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罡劈落,與鼎身正面碰撞。轟!日月同輝巔峰的劍意與山河之勢在半空中炸開,三十六峰虛影崩碎大半,天昊乾元鼎鼎身裂紋又多了一道,但炎昊乾連人帶鼎硬生生被這一劍擋了回去。
炎鎮嶽肩扛炎嶽鎮世盾,踏碎虛空而來。他的目光掃過全場——炎清瑤和炎燼川被青蓮劍陣困得左支右絀,炎昊乾被李少華的太清定光劍牢牢釘在虛空動彈不得。他咧嘴一笑,盾面轉向青蓮劍陣。
“清瑤、燼川,撐住了!老子砸碎這破劍陣!”
炎鎮嶽盾面高舉過頂,百丈熔岩洪流從盾面噴湧而出——炎嶽炎流衝!
焚天法則裹挾著月華階段的盾罡,如火山噴發般砸向青蓮劍陣的九瓣鎖靈。
劍陣內,李君浩抬眼,右手虛按,九瓣蓮瓣同時旋轉迎向熔岩洪流。
炎流與劍光碰撞,青色蓮瓣被燒穿數層,但新的蓮瓣在青光中重新凝聚,將炎流一層層消磨殆盡。
炎鎮嶽眉頭一皺,盾面橫擋——炎嶽碎巖擊!他將剩餘的熔岩凝聚成一道拳罡,再次砸向劍陣。
蓮瓣再次擋下,但李君浩的眉頭也微微皺起——維持劍陣的同時抵擋炎鎮嶽的正面猛攻,他的靈力消耗正在加速。
“李君浩!你這破劍陣能困兩個,還能再扛老子一個?”
炎鎮嶽聲如悶雷,炎嶽鎮世盾高舉過頂,盾面赤光凝聚成一顆壓縮到極致的炎爆球:“鎮嶽炎爆!給老子碎!”
炎爆球砸入劍陣,炸開一道橫貫數百丈的赤紅衝擊波。
九瓣鎖靈的青色劍光被炸出一個窟窿。炎清瑤和炎燼川趁勢從缺口中倒飛而出,清瑤魂玉幽光黯淡,燼炎鎖魂鏈只剩下小半截掛在右臂上,兩人身上劍痕密佈。
炎鎮嶽將盾面往胸前一橫,擋在二人身前。
“退後養傷,這個書生老子來對付。”
一道鏡光從下方無聲照來,落在炎鎮嶽的盾面上。鏡光很細,比髮絲還細,比月光還冷。
炎鎮嶽盾面一沉——他認得這道鏡光。太虛明鑑,照世真光。
李煜辰盤膝坐於虛空,太虛明鑑懸於膝前,鏡面裂紋密如蛛網。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了指炎鎮嶽,聲音沙啞得像風穿過破舊的門板:“你的對手,是老夫。”
他頓了頓,渾濁的老眼裡倒映出炎鎮嶽盾面上那道被照世真光照出的裂紋:“七寶島老夫用千年壽元換了炎天塵一條命,值了。今日老夫這條命還能再換一條——炎鎮嶽,你換不換。”
炎鎮嶽盯著鏡面上那道正在緩緩擴大的裂紋,咧嘴一笑:“老東西,你還能撐幾息?鏡子都快碎了。”
“撐到夠殺你。”
李煜辰枯瘦的手指在鏡面上輕輕一抹,鏡面翻轉——太虛鎮獄光。
炎鎮嶽盯著那道從鏡面射出的太虛鎮獄光,盾面赤光炸開,將鏡光硬生生擋在身前三尺。
鏡光與盾罡碰撞處虛空被燒熔出細密的法則裂隙,兩股力量相互吞噬、撕咬、湮滅。
他咧嘴一笑,盾面頂著鏡光往前踏了一步,又一步。
“老東西,你這鏡光確實厲害。照世真光映照永珍,太虛鎮獄光專破法則——可惜,你的壽元撐不住。”
炎鎮嶽將炎嶽鎮世盾往地上一頓,盾面赤光如岩漿翻湧,月華階段的焚天法則鋪天蓋地壓向李煜辰:“你還能照幾輪?一輪?兩輪?照完了,不用老子動手,你自己就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