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臺仙劍發出清越長鳴,他腳踏靈臺神行步,不退反進,逆衝而上。
青色劍光與暗金天炎在半空中碰撞,天炎將劍光層層燒穿,劍光又在天炎中重新凝聚。
青與金在虛空中相互吞噬、撕咬、湮滅,衝擊波一浪接一浪撞向城牆,靈紋大陣已出現大片裂紋。
阿茹娜的聲音從天炎深處傳來,冰冷而不容置疑:“為了太淵,值嗎。你不過是被太淵種下禁魂之鎖的階下囚,李氏拿你當刀,你卻拿命替他們守城。你死了,靈臺宗七十二峰劍閣便再無日月境坐鎮,你那些弟子,李氏會替你養嗎。”
天炎中,清風的聲音穿透烈焰傳來,依舊平穩如劍:“李氏不會養。本座的弟子,本座自己教。本座的宗門,本座自己守。太淵要的是靈臺宗的劍,不是靈臺宗的命——這便夠了。”
他劍鋒上挑,將一道天炎劈成兩半,青衫袖口已被燒成灰燼,握劍的手青筋暴起,但那雙眼睛依舊清亮。
阿茹娜暗金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被冰冷覆蓋。
“那便死吧。”
她雙手結印,天炎瀑布驟然收縮成一道極細極亮的金線,貫穿了層層青色劍光的阻隔,精準釘入清風胸口。
清風低頭看著胸口那道金線,青色劍光從他體內炸開,與金線同時湮滅。
靈臺仙劍發出一聲哀鳴,劍身上多了一道細密裂紋。
他整個人被轟飛數十丈,重重砸在城牆上,青衫碎裂,胸口焦黑,嘴角溢血。靈臺仙劍墜落在身側,劍身上的裂紋又多了幾道。
靈臺宗弟子失聲喊道:“祖師!”
城牆上空,清漪本願珠清光大盛,將三名幽祀死士震退。她餘光瞥見城牆上那道墜落的青色身影,本願珠轉得幾乎要炸開。
靈臺宗與欲佛宗的涅盤境長老們已有人負傷,但幽祀死士也被死死拖在城牆外,無法靠近主戰場。
曹炎武站在城樓最高處,看著城牆上那道焦黑的身影,看著城牆下仍在源源不斷湧來的蠻族主力,看著半空中還在纏鬥的涅盤境戰團。
他嘴角微微上揚。
“副將。”
副將抱拳:“末將在!”
“傳令——龍牙衛、龍驤衛,四十萬鐵騎,城門口集結。”
副將愣了一下,看著城牆上不斷攀上垛口的蠻族戰士,看著那些還在瘋狂攻城的五百萬蠻族主力,喉結滾動:“侯爺……城牆上還在打著,蠻族主力還沒退,這時候開城門集結騎兵,萬一蠻族趁機突入城門——”
曹炎武望著副將那張緊繃的臉,忽然仰天大笑。
“蠻族主力還沒退,你怕什麼!本侯怕的就是他們不敢來!”
他翻身上馬,烈炎靈駒仰天長嘶,蹄下烈焰騰起數丈高,將城樓上的灰塵震得簌簌墜落。
裂嶽橫於鞍前,刀鋒指向城門方向。
“援軍已到——兒郎們,隨本侯出城反擊!”
城門洞開。四十萬龍牙衛與龍驤衛鐵騎已列陣完畢,戰馬鐵蹄在星石地面上刨動,騎士們手握刀槍,目光如炬,只等這一聲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