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雷芒無窮無盡,斬碎十道又來百道,電無鋒的軍陣將五十萬閃電軍的力量如潮水般一波波灌入。
炎清玄漸落下風。
地面戰場更為慘烈。
九淵鎖虛御神大陣全面運轉,九座玄鐵陣塔射出的玄冥寒氣如霧海般翻湧,將整片營盤凍成一片霜白。
鎖空破靈弩與玄冥天網輪番齊射,太淵步兵在盾陣後步步緊逼,拒馬與陷陣將騎兵的衝擊力徹底瓦解。
五十萬騎兵被分割成數十個大小不一的戰團,各自為戰。
閻蒼仍在衝殺。他的戰刀已捲刃,身上的焚紋玄鋼甲佈滿缺口,左臂上插著半截弩矢,他索性將弩矢連甲片一起撕下,繼續催馬朝太淵盾牆撞去。
煉獄驍騎旅的悍勇在這一刻展露無遺——這些黑甲騎兵落馬之後仍結成小隊,棄馬持刀,與太淵步兵絞殺在一起。
有人被拒馬貫穿胸腹,仍死死抱住馬腿,為身後同袍爭取一步。
有人被天網罩住,渾身電弧灼燒,仍嘶吼著揮刀。
火甲碎裂,魂焰熄滅,一個接一個倒下去,但每倒下一個,都會在太淵盾陣上留下幾道帶血的刀痕。
就在閻蒼試圖再衝一輪時,數架鎖空破靈弩同時轉向他。
弦響如悶雷,三道幽藍弩矢呈品字形射來。閻蒼揮刀格飛兩矢,第三矢穿透了他的左胸,將他連人帶刀釘在戰馬身側。
踏焰魔駒悲鳴一聲,前蹄一軟,將他的屍體掀落在地。
閻蒼怒目圓睜,至死未松刀柄。
炎清玄見閻蒼戰死,心中一亂。電無鋒雙鋒再斬,雷海收束為一道紫色雷柱,貫入炎清玄護身劍光。
炎清玄回劍格擋,清炎破障刺與雷柱硬拼一記,悶哼一聲,一口血噴出。
炎昊乾正要回援,風無痕已再度殺到,風蝕重灌與軍陣之力合二為一,一槍刺中炎清玄肩背。
風刃與雷光同時湧入,炎清玄再噴鮮血,氣息驟降。
炎昊乾咬牙,須彌倒懸——天昊乾元鼎翻轉,山河世界從鼎中倒扣而下,將風無痕與電無鋒同時逼退數里。
他反手一抄,抓住炎清玄便化作赤色長虹,朝熔火城方向遁去。
風無痕與電無鋒沒有追,只是各自收住軍陣,仍封著天穹。
地面上的戰鬥已接近尾聲。殘存的炎煌騎兵被壓縮排一片低窪地帶,四周盾陣、箭雨、地火噴射器、爆炎靈雷臺輪番轟擊,連求降的都被淹沒在玄冥地火之中。
天光漸亮,戰場趨於死寂。斷槍折刀、人屍馬骸鋪滿營盤。
閻蒼的屍體半跪在屍堆中,怒目未閉。煉獄驍騎旅的軍旗斜插在地,旗面被血浸透,再難飄動。
風無痕與電無鋒緩緩落回營寨。風無痕抹去嘴角血跡,看著炎昊乾遁走的方向,聲音沙啞:“這老東西走得了,軍心散了。”
電無鋒將雙鋒歸鞘,淡淡道:“熔火城不會再出城了。下一步,就看落星崖何時發兵。”
兩人並騎立於晨光之中,身後是將士們沉默而疲憊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