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者聯盟統治弧光座星團數萬年歲月,其勢力根深蒂固,總有餘燼未能徹底熄滅。
一部分最頑固的核心成員,包括原最高評議會的數名資深議員、一些掌握著古老知識的祭司家族、以及堅信自身種族純粹性的極端分子。
它們並未坐以待斃,而是利用對星團內隱秘航道、廢棄跳躍點和古老避難所的熟悉。
在人類艦隊合圍之前,便攜帶部分核心技術資料、稀有資源以及忠於他們的私人武裝,悄然撤離了弧光座星團。
其中一股,由原塔羅族“堅壁”軍團殘部率領,遁入了星團邊緣一個被稱為“遺忘墳場”的星域。
那裡遍佈著活躍的中子星、不穩定的脈衝星以及巨大的星際塵埃雲,強烈的電磁干擾和引力亂流使得大規模艦隊搜尋變得極其困難。
它們如同受傷的野獸,舔舐傷口,利用攜帶的資源重建小型據點,利用環境優勢隱匿起來,等待著或許渺茫的復仇之日。
而另一股更具政治野心和活動能力的殘餘力量,則以原最高議會副議長(議長已在“時間病毒”反噬事件中意識崩潰)一位名叫索拉·黯星的魔鬥族長老為首。
他們在室女座超星系團散發著所有神級文明都可以接受到的量子資訊波,悲憤地宣告成立“弧光座流亡政府”。
索拉·黯星以其富有煽動力的精神演講,控訴人類文明的“殘暴侵略”、“種族清洗”以及對宇宙文明多樣性的“毀滅性威脅”。
他們將人類描繪成一個依靠吞噬其他文明來壯大自身的“蜂群式天災”,是所有熱愛自由與獨立的神級文明的公敵。
這個流亡政府積極活動於諸如“暗雲星團聯邦”、“小獅座商業聯合體”等與人類尚無深入接觸的星團級文明之間。
他們提供關於人類軍事力量的情報,渲染人類擴張的威脅,試圖遊說這些文明提供軍事援助、技術封鎖。
甚至組建“反人類文明聯合陣線”,共同應對這一“邪惡文明”的威脅。
雖然目前響應者寥寥,大多文明持觀望態度,但“人類威脅論”的種子已經被播撒出去。
……
一場大型的軍事勝利讓人類外部暗流漸起,內部則因空前的勝利與高速發展,迎來了一個更為深刻和棘手的結構性臨界點。
征服弧光座星團帶來的龐大資源、廣闊疆域以及“歸化人類”帶來的優質人口紅利,極大地催化了人類文明的整體能級。
最顯著的體現,便是強者階層的井噴。
在這二十三年間,得益於《寰宇》遊戲的深度演化、不朽本源散逸環境的滋養以及連番血戰的淬鍊。
人類文明中,超過一百名早已達到位神臨界點的高階玩家,成功打破生命桎梏,點燃神火,完成了向神話級存在的終極躍遷!
這是生命層次本質上的飛躍。
神話級,意味著生命形態的根本性蛻變。他們的細胞能量化,思維量子化,能夠直接感知並一定程度上操控宇宙底層規則。
舉手投足間星辰動搖,一念之下可跨越光年。他們的壽命以萬年計,視角與考量也遠超凡人時空尺度。
一位新晉神話曾私下感嘆:“俯瞰曾經的同胞,其思維之緩慢,邏輯之侷限,猶如夏蟲不可語冰。”
當這樣一個數量過百、力量足以個體撼動星系的超凡群體穩定存在後。
一個關乎文明未來走向的根本性問題,無法迴避地擺在了人類最高決策層面前:如何定義並安置神話階層?
力量需要與之匹配的權柄與地位,這是對個體偉力與付出的認可,也是維繫其繼續為文明效力的基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