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聖體彷彿由混沌初開時最本質、最不可被“定義”和“歸元”的物質構成。
煉化規則作用其上,如同水流沖刷萬古磐石,能激起漣漪,能帶走表面些許塵埃,讓張波會承受巨大壓力、消耗本源)。
卻始終無法撼動其根本,更別提將其“煉化”。
張波的攻擊,同樣難以對那遍佈宇宙、近乎概念化的煉化規則網路造成實質性的結構性傷害。
局面,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僵持。
煉化聖人無法真正殺死或擒獲張波,張波也無法破除煉化聖人對已知宇宙的封鎖,更無法威脅到煉化聖人本體。
而且他的本體似乎始終隱藏在宇宙最深處,從未真正現身。
然而,在這兩百年的“僵持”與觀察中,張波也發現了一些耐人尋味的現象。
北冕長城星域,作為宇宙規則增幅器和曾經的文明爭霸中心,在煉化聖人“統治”後,並未迎來所謂的“和平”或“秩序”。
相反,戰火依舊,甚至因為煉化聖人麾下幾個強大附庸文明的介入而變得更加混亂和殘酷。
煉化聖人本人,似乎對建立統一的宇宙政權毫無興趣,也從未見他出面調解麾下勢力的爭端。
更從未嘗試進入三相域追剿人類,似乎有所顧忌,或是對於三相域毫無興趣。
以八百萬級高階聖人的能力,真要是想進入三相域,有的是方法。
他只是冷漠地維持著那覆蓋全宇宙的煉化規則網路,如同一個佈置好了陷阱的獵人,耐心地……等待著什麼。
他在等什麼?等某個特別的時機完全成熟?等某個關鍵條件達成?
這個疑問,一直縈繞在所有人心頭。
星海歷3370年,曦光星域,不周山密室。
兜率八卦爐依舊在轟鳴運轉,爐內混沌真火與八卦神焰交織,持續煉化著那彷彿蘊含無限星脈之力的無盡星環。
兩百年不間斷的煉化,星環的體積肉眼可見地縮小了一圈,析出的星脈之力總量已頗為可觀,不僅支撐起了曦光星域,還有不少儲備。
張波盤坐爐前,周身氣息沉凝如山,卻又隱隱透著一股即將噴薄而出的鋒銳。
他的等級,赫然已達到了九十九萬九千級!距離觸發百萬級“聖人躍升任務”,僅差最後的一千級!
這一步,是天塹,是質變,是生命層次與力量本質的徹底飛躍。
他積累的底蘊早已足夠,甚至遠超尋常不朽巔峰不知多少倍。
只待一個契機,或者完成某個前置條件(可能是《寰宇》系統的特定任務),便可嘗試衝擊聖位。
這一日,他如往常一樣,準備藉助混沌鐘的掩護,再次潛入已知宇宙。
前往一處新發現的、產出特殊混沌屬性材料的險地“歸墟暗淵”刷取最後所需的經驗。
然而,當他剛剛穿越三相域與已知宇宙之間那層無形的壁壘,踏入一片荒蕪星帶時,異變突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