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缺少了最重要的——生命活動的痕跡。
沒有屍骨,沒有遺物,沒有匆忙撤離的跡象,彷彿這裡的居民在某個瞬間被憑空抹去,或者從未存在過。
“沒有戰鬥破壞,沒有能量過載或系統崩潰的痕跡,所有裝置執行在最低維持狀態……這太詭異了。”玄機聖人檢查著動力核心,眉頭緊鎖。
月神望舒閉目感應,良久後睜開眼,眸中帶著困惑:“我嘗試感知殘留的靈魂波動或情感印記……一片‘乾淨’。”
“不是被清除後的乾淨,而是彷彿這裡從未有過密集的靈魂活動。”
“但奇怪的是,整個飛船瀰漫著一種……‘集體意志’的淡薄迴響,非常微弱,且結構異常破碎。”
數理聖人則專注於嘗試破譯控制檯上的資料流和牆壁紋路中蘊含的資訊。
他發現,這些資訊不是連貫的日誌或記錄,而是由無數極其細碎的、毫無邏輯關聯的“資訊片段”隨機拼接而成。
上一段可能是一個簡單的座標資料,下一段就變成了某種生物的基因序列片段,再下一段又成了毫無意義的數學公式碎片。
“資訊態徹底破碎,且破碎的方式不是自然衰減或損壞,更像是被一種超越我們理解的力量強行‘打散’並‘隨機重組’了。”
“就像把一本完整的書撕成無數紙條,然後隨手抓取拼貼成另一堆文字。”數理聖人得出了初步結論。
張波嘗試以混沌祖體的“混沌感知”去接觸這些破碎資訊。
他的感知更加深入,不僅“看”到了資訊碎片,更隱約“觸控”到了這些資訊背後所代表的、某種更本質的“概念結構”。
這些概念結構同樣支離破碎,但依稀能辨認出幾個重複出現的、具有特定“韻味”的概念簇。
“將這些碎片資訊,以及我們能捕捉到的所有概念結構碎片,全部收集起來,帶回三界。”
“再用虛數宇宙的最高算力和兜率八卦爐嘗試進行煉化、重組、解析。”張波做出了決定。
金字塔飛船本身過於龐大且狀態不明,不宜整體移動或深入激發,但帶走部分資訊樣本進行深入研究是可行的。
探索小隊謹慎地採集了控制檯的資料核心、牆壁紋路的拓印、動力艙的能量樣本以及部分空間中的游離資訊流,然後退出了金字塔飛船。
外部眾聖維持著對飛船的封鎖與監視,三界宇宙則繼續在附近混沌區域保持低速巡航,等待分析結果。
回到三界不周山的核心研究室,一場針對“金字塔資訊”的聯合攻關迅速展開。
虛數宇宙調動了超過70%的算力,構建了龐大的“資訊碎片重組模型”。
張波則祭出九階兜率八卦爐,將從飛船中採集到的各種樣本投入爐中,以混沌真火配合八卦神妙進行“概念提煉”與“資訊純化”。
這是一個極其耗時的過程。資訊碎片太零散,概念結構太模糊。
但三界宇宙最頂尖的智慧集合在一起,不斷調整模型引數,嘗試各種重組邏輯。
一年,兩年,五年……星海歷4339年,轉機終於出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