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共性後就很明顯了,這個兇手很可能就在逸林區活動。
王隊長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夾了顆蝦仁兒塞入口中,還沒開始查就預感到了前路的艱辛,嘆氣道:“哎……這可怎麼查呀?是不是咒器不知道,長什麼樣兒也不知道,監控什麼都沒拍著......”
陸景文安撫道:“別灰心,我的能力是回溯,剛才我看了一下游勇的死亡過程,得到了一些線索,兇手是誰我已經有了些猜測,但證據不足以支撐,只能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王隊長明顯愣住了,他雖然早就知道督察組的人能力特殊,但直接“回溯死亡過程”這個能力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那不就等於在案發現場裝了一個隱形的攝像頭嗎?
“你....已經有了兇手的線索?!”王隊長放下筷子,聲音壓低了一些,心裡暗自激動,那豈不是連咒器的形態和兇手的長相都看得清清楚楚?!是不是可以直接抓人了?
陸景文其實早就在周身佈置了隔音罩,但也沒多解釋,吃了塊兒紅燒鱔魚後,他才慢條斯理的把自己和曼斯去醫院打聽線索的經過說了一遍,並直言道:“平時調查線索的時候,可以多聽聽附近的老人聊天,或者直接找老人打聽,往往能省很多時間。”
王隊長簡直聽得目瞪口呆,他們上午離開許昌順家才多久?沒想到眼前這兩位居然已經順著線索打聽到五院去了!而他那幾個隊員到現在也沒給他回過訊息,想來還在按部就班地查走訪記錄、調取監控、梳理人際關係等,大機率沒什麼收穫。
人家兩位還是剛到這裡的外地人呢,哎呦,這可真是太丟人了....不過也難怪人家能當領導哈,這效率實在是太高了!
更讓他佩服的是,這兩位抓住的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如果沒有超強的觀察力很難發現問題,誰會懷疑一個被騙的憨厚農村人呢?
他放下筷子,腦中還在消化剛才聽到的資訊,但此刻又有一個疑問冒了出來。
“許昌順騙了那個老頭兒的錢,所以老頭兒殺了他?”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景文,“可我從沒聽說過咒器能按照宿主的意願行動,這....應該不可能。”
確實,咒器殺人的途徑一直是自主選擇宿主,而宿主能做的只是不停的逃離咒器,或嘗試毀掉咒器,沒有人能躲避咒器的控制(除了自身擁有強大能量的人),也不可能操控咒器,更別提讓咒器成為自己的武器。
尤其是陳父,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農村人,如果他真能做到整個華國都做不到的事,那他早就出名了,要麼被國家發現招安,要麼被迷信的村民奉為“神明”,怎麼也得名利雙收,不可能連女兒住院的錢都拿不出。
陸景文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不過他認為陳父肯定是有問題的,否則不可能那麼巧,許昌順和遊勇都正好接觸過一個山裡來的農村人,然後都死了,身上還有一樣的蟲咬痕跡。
其實剛才在健康驛站門外時,他是想看看遊勇死亡前都有哪些人接觸過他的,沒監控不要緊,自己能看嘛。
但是馬上他就發現不行,由於時間有限,他只能用自動選取的方式去找,可想找人....至少陸景文要見過那個人才行啊,參照物都沒有,那可找不了。
至於那些惡念,由於是能量,它是有附著性和腐蝕性的,尤其是異能者和能力者,千萬不能去碰它,萬一不小心吸收了這些能量可就遭了,陸景文也不可能真摳一點兒下來當參照物,於是只能作罷。
他掏出小本子把這個疑點記下,繼續說道:“還有個問題,我打聽到的訊息中顯示,陳父被騙應該是兩個月前的事了,但是這個許昌順是昨天才被人發現死亡的。”
“騙完陳父,許昌順只是換了一棟樓,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為什麼陳父那時候不殺了他,而是在兩個月之後才動手呢?”
鱔魚肉滑嫩肥美,陸景文又夾了一塊塞入口中,嚥下去後才自言自語般說道:“難道....那時候陳父還沒被咒器認主?那他是什麼時候被認主的?哪個是第一起案子?”
陳小妹手術結束兩天後就出院了,陳父也不可能再留在逸林區,老家在山裡,出來一趟可不容易。
上午陸景文給陳小妹打電話,她也說陳父外出打工去了,所以....這個陳父現在就在市嗎?他來這裡做什麼呢?報仇嗎?總不可能是真打工吧?
剛才開車過來的路上,他抽空看了一眼資訊科發來的資料,那15起案子全集中在3月和4月。
雖說4月份蟲子開始多起來,相關案件增多也正常,但10起死亡案件都集中在4月份的逸林區就不太正常了,除非是出現了什麼新品種的毒蟲,且只在逸林區活動。
可不就是“只在逸林區活動”麼?只不過不是“毒蟲”,而是個大活人啊。
陸景文心中暗歎,上回屠狗場案的兇手可以控制動物,這回的兇手可以控制....咒器?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但一下子又抓不住那個線頭。
捋了捋思緒,他把暫時沒搞明白的問題都寫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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