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他們什麼都做不了,那些失蹤的人確實已經沒救了,只能先等天亮,等支援的人來了再說。
一回到房間,陸景文就拉著曼斯又洗了一個澡,剛才的場景讓他渾身不舒服,就好像有什麼東西還附著在自己的皮膚上一樣,不洗澡實在受不了。
這回他總算是用上了浴室裡的泡澡木桶,溫水漫過身體,陸景文舒服得長舒了口氣。
木桶是單人的,曼斯鑽不進去,只能搬了個凳子坐在木桶外頭,單手支著下巴,血紅色的雙眸靜靜地看著陸景文,眼底帶著一絲關切。
儘管陸景文看上去沒什麼事,感知到的情緒也比較正常,但以曼斯對這個世界的瞭解,剛才的場景對人類的衝擊應該很大,那幾個人類明顯都受不了,所以他擔心陸景文是在強撐。
“曼斯......”陸景文沒急著給孫部長打電話,而是閉著眼靠在桶壁上,問道:“你見過剛才那些東西嗎?”
曼斯搖了搖頭,“一開始我就覺得很陌生,我的故鄉沒有這樣的生物。”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這種生存方式太被動,在我的故鄉會絕種的,活不下去。”
陸景文抽了抽嘴角,心道好吧,萬萬沒想到會聽見這樣的答案。
他睜開眼看著水面,發尖和下巴滴落的水珠陸續在水面上蕩起波紋,想了想,又問:“那個....算是生物嗎?”
“應該算吧,畢竟有生命。”曼斯淡淡地說。
回想起剛才看到的東西,陸景文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們究竟看到了什麼呢?
時間回到二十多分鐘之前——
由於曼斯說五號峰與四號峰之間的山溝中霧氣最濃,也是生命體最活躍的地方,所以陸景文就將這裡定為了“縮地成寸”的目的地。
當五人突然出現在這裡,陸景文呼吸到第一口空氣時就被嗆了一下,有一股....怎麼說呢?
說臭吧,也不是臭,好像有點兒酸,又有點兒腥,說不上來,而且這裡很悶熱,很潮溼,就像是沼澤裡的爛泥,散發著令人噁心的熱氣。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遮天蔽日的高大樹木,以及一眼望不到頭的山溝。
是的,儘管已經晚上七點多,光線應該很暗了,尤其是在樹木還這麼茂盛的情況下,但這裡居然有著星星點點的光亮。
陸景文仔細看了看,發現這似乎是一種植物的果子,像螢火蟲一樣在發光,雖然亮度不高,但勝在數目眾多,密密麻麻地掛在低矮的灌木上,把這片山溝映照得如同鬼火森森的墳場。
然後他視線右移,一眼就看到不遠處的草叢裡有一隻腳,腳上還穿著灰白色的登山鞋。
他心下一驚,剛想過去看看,可曼斯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臉色嚴肅得可怕:“這裡的空氣有毒。”
“什麼?有毒?!”陸景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雖然不知道曼斯是怎麼發現的,但陸景文反應極快,立即撐起了足夠把幾人包裹起來的泡泡能量罩,將“有問題的空氣”排異了出去。
然後他就發現,他的泡泡能量罩外側開始浮出一層半透明的白色粉狀物,似乎非常輕盈,隨著能量罩的弧度緩緩往下滑落,就像被擋在了外面。
這是什麼?
該不會是....自己排異出去的東西吧?居然是固體粉末??
此刻他們才剛出現在這裡幾十秒,其他三人還在新奇的打量環境呢,根本沒發現什麼問題,直到曼斯說空氣有毒才下意識的捂住了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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