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只在陸景文心思急轉之間,陳父還愣在那兒呢,女特警遮擋在櫃檯下方的手裡已經握上了腰間的武器,大廳裡的三個“客人”也緩緩站起身,蓄勢待發。
結果陳父卻以為兩人表情難看是因為菜太貴了,於是遲疑的來了句:“要不....咱們換一家?”
這啥玩意兒啊?
所有人都僵住了,陳父居然到現在都沒搞清楚狀況,哪怕這人突然開始攻擊都好處理得多,至少他們訓練過很多種衝突情況,但....突然問出這麼一句誰接得住啊?
陸景文的能量已經罩住了陳父,黑色能量無法穿透陸景文的能量罩,所以現在相當於是安全了,只不過....好像順利得有些過頭了。
他扭頭對“老劉”和“小劉”說:“你們兩個戴上眼鏡,直接把他押回基地。”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絕對不要碰他,至少和他保持兩個拳頭以上的距離。”
兩人心下一緊,立即應了,“小劉”也趕緊把眼鏡戴上了。
只剩下陳父一人莫名其妙,眼見大廳裡的“客人”也向自己走了過來,這才覺得不對,視線來回在陸景文、“老劉父子”和“客人”之間游移,表情茫然的問了句:“你們....都認識?你們要做什麼?”
陳父看上去怎麼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老劉的神色複雜地看著他,片刻後才開口:“老陳....有幾個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一下,我們是警察。”
陳父愣了好一會兒,渾濁的雙眼暗淡下來,似乎才明白老劉說的是什麼意思,喃喃的問了一句:“不吃飯了?你們....也是騙我的?”
這句話落下的那一刻,陸景文的能量罩內,那層一直安靜附著在陳父體表的黑色能量忽然猛地翻湧起來,像暴漲的火焰,試圖向外延伸,卻又被能量罩結結實實地擋了回來。
陳父這才終於察覺到了什麼,他猛地後退了兩步,表情從茫然變成警惕,他不知道這是誰做的,只能瞪大雙眼,目光在“老劉”和“小劉”之間來回跳動,接著又分神去看其他幾人。
“老劉”和“小劉”同時上前一步,一前一後把陳父夾在中間,但都忌諱著陸景文的話,不敢靠得太近,廚房裡的特警也出來了,和大廳裡的四個特警一起將陳父圍了起來,手中握著一把迷你手槍,槍口朝下。
陳父感覺到了危險,原本憨厚的面相忽然變得有些陰狠,眼裡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恨意,他嘴裡開始說一些聽不懂的土話,語速很快,像是在唸什麼咒語一樣,看向“老劉”的目光中恨意尤其濃烈。
陸景文皺了皺眉,保險起見,他又給“老劉”也罩上了一層能量罩,如果這些黑色的惡念可以離體,進行遠端操控,那他還是再謹慎一些,萬一別處有能量殘留,陳父很可能會第一個攻擊“老劉”。
“老劉”看到一股半透明的白色能量在自己周身形成了一個有厚度的罩子,這不是“小劉”的異能,於是驚訝的回頭看了陸景文一眼,露出一絲感激。
“小劉”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羨慕不已,他是防禦異能,派他來的目的就是保護“老劉”的,可他的能量有限啊,不可能時刻張開防禦罩,只能等待指令,只要一有人警示他就得立即摘掉帽子,然後張開防禦罩。
相比之下,這位侯督察抬手就罩了兩個人,還跟沒事人一樣站在那兒,簡直沒法比,心道這防禦異能之間的差距也太大了!(他不知道陸景文是能力者)
陳父還在說著那些聽不懂的土話,帶著股惡狠狠的勁兒,但待他額頭見汗,氣喘吁吁,依舊無法使用自己的力量時,視線裡終於多了些驚恐。
“老劉”試著安撫道:“老陳,不用擔心,你先跟我們去警局,我們會問你一些事情,如果不是你做的,馬上就放你走的。”
陳父陰鬱的眼神死死盯著“老劉”,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卻冷著臉,用不熟練的普通話說道:“你們......都該死。”
一聽這話還有什麼好懷疑的?那些人肯定都是他殺的,“老劉”嘆了口氣,搖搖頭不說話了,心裡很不是滋味,雖然只接觸了這一會兒,但已經發現陳父是個非常純粹的人,純粹到......可怕,這是極為危險的。
陸景文對陳父使用的是三級防禦應用“空間牢籠”,隔絕一切能量,也包括了空氣(避免黑色能量透過換氣跑出來),所以不能拖太久,否則陳父會缺氧憋死的,所以他催促道:“好了快走,先上車。”
可能有人會問,要是陳父不走怎麼辦?不是不能碰他嗎?
知道什麼叫“空間牢籠”嗎?就是字面的意思,這是一個密閉的籠子,控制這個籠子的人是陸景文,所以他可以直接“拎著”籠子走,只不過為了不嚇壞特警和外面的路人,他會讓籠子底部貼地平移,看上去就像陳父在自己走,但其實他的腿根本沒動。
特警們在看到陳父整個兒“漂移”的時候都震驚不已,不過誰也沒表現出來,只是看向這幾個特事處成員的眼光突然變得不一樣了。
飯館外已經被清場,周圍商鋪裡的人不讓出來,路人又被攔在比較遠的街口外面,十幾個便衣特警把陳父嚴密的圍了一圈兒,中央的陳父個頭不高,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什麼,於是一行人就這樣護送著陳父坐上了路邊的越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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