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編製的重要性》第69章 乾屍詭案(三十二)(1)

作者:鬼月的鬼·27天前

陳良棟最在意的事解決了後便再也沒了牽掛,接下來他便將近期發生的一切都全盤托出——

他第一個說的就是許昌順,因為這是一切的開始,也是他最恨的那個人。

只不過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個被他殺死的人叫許昌順,還以為他姓王呢,一直稱呼他“王經理”。

(以下均為陳保義翻譯後的內容)

“這個王經理說他是患者家屬,小手術,所以他比較閒,就到處找人聊天,又講自己的朋友是搞基金會的,專門在我面前說這個基金會扶持各種罕見病,可以免費做手術啥的。”陳良棟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悔恨,“我不懂那些東西,就求他幫幫我,我也想給女兒做手術。”

“這個騙子一開始還說不一定能成呢,故意吊著我啊!他說需要交各種材料,非常麻煩,還要到處打點關係,我覺著用錢也是應該的啊,總不能讓人家自掏腰包幫自己吧?所以就傻乎乎的....把手上的9000塊錢和所有證件影印件全都給他了。”

“誰知道他第二天就聯絡不上了,電話打不通,也再沒來過我們病房了。”

陳良棟說到這裡,一隻手死死抓著膝蓋,指節有些泛白:“這是問全村借的錢啊!不可能再去借第二道啦!難道我女兒死定了嗎?我不甘心啊!”

“剛到市裡的時候我就去找工作了,可誰也不要我啊,他們都聽不懂我講話,我也看不懂他們這些東西咧,好多東西我這輩子都沒見過....然後我就覺得,自己這輩子算是白活啦。”

“我白活了就白活了,但女兒的這輩子才剛開始啊!所以我的目標第一個是治好女兒的病,第二個就是讓女兒在城市裡生活。”

說完這句,陳良棟停頓了許久。

想法是美好的,可怎麼才能達到這兩個目標呢?

他並不知道,即便是城市居民在遇到和他一樣的情況時也不會比他好多少,正是因為他對城市生活的不瞭解,才讓他產生了錯誤認知,認為只要在城市裡落戶就能解決所有問題了,女兒就能過上好日子。

可是這兩個目標對他來說都太遙遠了,根本不知從哪裡下手。

陳良棟的眼裡佈滿了血絲,情緒漸漸激動起來,惡狠狠的說:“我那個恨吶!都是那個王經理!都是他!要不是他,我根本不會無路可走!那可是我女兒的命啊!”

但他也沒想想,他那9000塊錢啥也幹不了,手術至少得六七萬呢,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沒有辦法救自己的女兒。

然而陷入崩潰的陳良棟卻不這麼覺得,絕境之下,有些人的智商是呈直線下降的,他的憎恨越來越強烈,覺得這種人就該死啊!死的怎麼能是自己的女兒呢?

“這時候,有蟲子從我面前飛過去,我就一巴掌給它拍死了,一看,這不是咱們山裡常見的蟲麼?我們那兒叫肚拐拐,有毒的,被叮了皮膚會腫個幾天,又疼又癢,只有敷山裡的一種草藥才行。”

“我突然就想起,村裡有一本養蟲的小冊子,聽小輩說裡面有養毒蟲的辦法,之前一直沒注意,那時卻覺得....毒蟲多好呀!要是毒蟲能把那個騙子咬死該多好呀!女兒要是死了他也得死!他得給我女兒償命!”

揚聲器裡傳來陳良棟激動的低吼聲,觀察室裡的所有人都沒說話。

陳良棟明顯是把許昌順當成了假想敵,將自己所有的不幸都轉嫁到了許昌順身上,覺得女兒如果死了都怪那個騙子,不是自己的錯,這樣他內心就能輕鬆一些。

這是一種逃避,也是懦弱的表現。

也許此刻的陳良棟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剛吼完就鬆開了按著通話鍵的手指,雙手捂住了臉,眾人聽不到聲音,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哭了。

陸景文的能量還在牢房裡呢,透過能量籠罩陳良棟,他聽見對方確實在哭,但這回不像之前面對陳保義和女兒那樣崩潰大哭,而是明顯隱忍的抽泣,偶爾才從中漏出幾聲破碎的嗚咽。

陳良棟並不知道所有人都能看到他此刻的樣子,更不知道陸景文能直接聽見,他足足哭了幾分鐘才漸漸緩過來,沒有人催他,都安靜的等待著。

情緒穩定下來後,他再次按下了通話鍵,這回他說得比之前客觀了許多:“當時....我只想殺了他,這種人死了就相當於為社會造福,不是嗎?那些被他騙過的人肯定都希望他死啊,我就想著....我要是能學會養毒蟲,就用毒蟲弄死他,做個殺手也行啊!說不定能靠這個賺錢救女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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