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察組？沒聽說過。
不過在聽到“特事部”三個字時，韓煦東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它知道“特事處”，也知道那個哭喪著臉的人是婁隊....前兩天秦越才在他們那兒簽了一份“賣身契”呢。
它皺了皺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悅：“不是已經簽了協議了嗎？還要幹什麼？”
陸景文自然知道它說的是秦越籤的那份“合作協議”，表面上是讓秦越加入特事處做兼職，但實際上出力的卻是韓煦東。
他笑了笑，語氣輕緩地說：“你的情況比較特殊，有些話也不方便讓秦越知道，所以我才想私下來找你聊聊，主要是跟你說一下特事處的基本情況，以及你後續的責任和義務......當然了，還有相應的保障。”
韓煦東聽完，嗤笑了一聲。
它雖然平時不接觸公司事務，但好歹從小耳濡目染，合同協議這些東西的道道還是懂一些的，它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怎麼？都簽完協議兩天了....才來跟我講條款？我現在要是不同意，那個協議能作廢嗎？”
人家這話說得確實沒毛病。
什麼合同協議不是先看條款再籤的？讓人家簽完了才來解釋，這未免有些過於霸道了。
但陸景文在體制裡也待好幾年了，他十分清楚，觸及到法律....尤其是特事處的案子，都上升到國防安全的層面了，上頭二話不說直接給滅了也不是不行，能好聲好氣地和你籤協議就該知足了。
這協議全看個人理解，有人當成金飯碗，也有人把它當做束縛和賣身契，但不論你怎麼理解的，籤是必須的，要是不籤....那就是放棄生路了。
就比如，B市去年曾經發現了一名自然覺醒的異能者，能直接阻斷生物神經對身體的感知和控制，這是一個非常危險且罕見的異能，簡單來說就是可以讓人失去知覺、全身癱瘓、失明、失語、失聰，甚至可以直接斷開心跳、令血壓失控和窒息等等。
即便這個人當時並沒有殺死任何一個人，但如果他拒絕上頭遞來的“橄欖枝”，你敢放他自由，讓他隨意走在大街上嗎？你不怕他突然被什麼人激怒，然後大開殺戒嗎？
沒有人能承擔發生意外的後果，所以這個合同或協議是必須籤的，這對他本人來說確實是過於霸道，但這個行為是為了社會和國家的安全，別無他法，即便對方簽了，一年內都還會配專人進行跟蹤觀察呢。
陸景文已經懂得怎麼把不合理的東西說得合理，還要避免衝突，於是有樣學樣，面不改色地解釋道：“任何崗位入職都有個培訓流程，咱們這個崗位雖然特殊，但注意事項也不少，既然協議已經簽了，那就該進入培訓環節了嘛....不過這個不需要秦越參加，我單獨跟你說說就行。”
韓煦東沒有說話，目光在陸景文臉上足足停了好幾秒。
眼前這個叫侯見川的男人氣質柔和，說話慢條斯理的，卻不會讓人討厭，他的能量也帶著一種平穩的、沒有攻擊性的溫吞感，這也是韓煦東比較冷靜的主要原因。
它仔細打量了陸景文一番，又朝車裡看了一眼，突然說道：“行吧，就在這兒說嗎？”
陸景文心下微微一鬆，對方的態度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很多，看來這東西還是能溝通的，於是他打起精神，順勢說道：“這兒不太合適，我們換個地方吧，你有什麼推薦的地方嗎？”
韓煦東很喜歡這種把掌控權交給自己的溝通方式，它想了想，雖然幾年沒回來了，但小區外的商鋪格局基本沒變，於是它點了點頭：“那就小區門口那家星悅咖啡廳吧。”
“行。”陸景文爽快地應了，側身拉開副駕的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韓煦東也沒客氣，微微彎腰鑽進了副駕駛，陸景文替它關上車門，自己才繞到後座坐了進去。
一上車，韓煦東偏頭瞟了一眼駕駛座上的黃堅，它見過這人一次，那次還一巴掌把對方給扇飛了呢，如今他倆已經變成同事了，它倒是絲毫不覺得尷尬。
黃堅也看了看副駕上的韓煦東，他雖然沒什麼複雜心思，但心裡也多少有些不自在，這傢伙畢竟不是人類，此刻卻像模像樣地坐在自己旁邊......他深吸一口氣，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發動了車子。
他似乎忘了，後座上還有一個非人類呢。
曼斯安靜地坐在陸景文身邊，血色的眸子看似漫不經心地觀察著前方的“那東西”。
車子按照韓煦東的指示，很快停在了小區外一條街邊的咖啡廳門口，玻璃門上掛著暖黃色的燈串，招牌上的字是深棕色的手寫體，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店面打理得很乾淨。
幾人下車進店，韓煦東熟門熟路地來到吧檯，像對暗號一樣跟服務員說了句“B6包”，服務員立即應了，領著他們穿過大廳，進了走廊盡頭的一間小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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