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沒想到，”羅天威的聲音打破了車內的寧靜，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
“你小子居然真能騙過亞里德那雙眼睛。五階鑽石職業者，竟也認定你只是個一階黃金。這份藏拙的本事，不賴。”
甦醒從揹包上抬起眼，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點不以為然的狡黠：
“拜託，老闆，一階鑽石和一階黃金之間才差多少屬性點？他又不是什麼行走的精密測量儀器。”
“我看他的判斷，多半還是依賴事前的情報和交手時的戰術試探。他先入為主地以為我是一階黃金，只要我表現出的實力沒超出這個範疇太多，他自然就信了。”
羅天威點了點頭，認同了這個分析：“確實，等階初期的微小差距，確實很難精確分辨。不過，幸好你應對得當，沒露餡。否則，今日之局怕是難以收場。”
“怎麼，老闆，”甦醒扭過頭，半開玩笑地問，“你當時心裡也沒底，打不過他？”
“你這問的不是廢話麼？”羅天威失笑，語氣裡帶著點自嘲，“人家是正兒八經的五階鑽石，全盛狀態。我呢？一個殘廢的五階黃金，拿什麼跟人硬拼？”
“哎呀！”甦醒立刻故作誇張地一拍大腿，臉上堆起懊悔的表情，“失策失策！早知道這樣，我當時就該抱緊這條大粗腿，拜他為師算了！五階鑽石的大佬啊，這靠山多穩！”
“趁早死了這條心。”羅天威哼了一聲，直接潑冷水，“‘魅銀人’的修煉理念和生命形態與我們人類迥異，他們的路子你學不來，他也根本指導不了你如何成長。”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繼續解釋道：“魅銀人壽命極其漫長，他們是典型的‘保守派’——習慣用海量時間，將當前階位的所有技能磨鍊到登峰造極的地步，才會考慮進行升階儀式。這種水磨工夫，我們人類可耗不起。”
“保守派？”甦醒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那照這麼說，肯定還有‘激進派’了？”
“職業者的修煉之路，大體可分為三派。”羅天威頷首，“保守派，多是魅銀人、精靈這類長生種。激進派，亦稱‘搏命派’，常見於一些壽元短暫卻渴望力量的種族，他們往往不惜代價，以求快速突破。而我們人類，則走的是‘計算派’。”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們人類的壽命，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零階覺醒者，體力、精力、恢復力的巔峰在二十歲。一階，巔峰期延至二十五歲，二階三十歲，三階三十五歲，四階四十五歲，五階五十五歲……”
“大體規律是，每提升三階，我們的‘黃金成長青春期’會得到一次翻倍式的延長。這巔峰時期，才是我們衝擊更高境界、夯實根基的最佳視窗。”
“記住，”羅天威的目光變得格外深沉，強調道，“升階的時機，務必嚴格控制在這段青春黃金期內。一旦錯過，身體機能開始下滑，‘本我’之路的修煉就會事倍功半，再也難以跟上職業規則的強化步伐。這也是純粹修煉‘本我’相比依靠職業體系進階的又一大弊端。”
說到此處，羅天威的臉色明顯陰沉了幾分，車內的氣氛也隨之一滯，顯然觸及了他某些不願多言的往事。
甦醒心中飛快盤算，頓時明白了老闆此刻複雜的心境由來，難怪他……
“不對啊老闆，”甦醒忽然想起一事，疑惑道，“你今年四十九，但之前你給我定的那個十年之約，這豈不是……已經超過五十五歲的黃金期了？”
羅天威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以為‘本我’之路是白走的？一點好處都沒有嗎？”
談話間，車輛緩緩駛停，和平飯店那熟悉的招牌映入眼簾。兩人的對話也自然到此告一段落，但對於甦醒而言，腳下這片始源大陸的輪廓，似乎又清晰深刻了幾分。
當晚，房間內
敲門聲輕輕響起。
甦醒開啟門，門外是咧著嘴笑的阿全。
他遞過來一張不記名的金屬卡片，壓低聲音，帶著點慣有的鬼祟：“醒哥，喏，兩千金。上次料理‘兇鼠幫’那夥人摸來的戰利品出手了。呸，真是一群窮酸鬼！五個人，除了身上那點破銅爛鐵的裝備，屁值錢貨沒有！還好領頭的那枚儲物戒指還算湊合，所有東西打包賣了八千多金。”
他說話時，眼睛習慣性地左右瞟了瞟，聲音壓得更低：“本來嘛，我是想著咱哥幾個平分了算數。但是狸狸姐發話了，說你對上的是最菜的那兩個，分你兩千金已經很夠意思啦。”
他湊近一點，擠眉弄眼地補充：“其實吧，我估摸著，主要是你上次溜出去嗨皮，好死不死被狸狸姐逮了個正著，她這還氣不順呢……以後要用我推薦的那款香皂，祛味留香，保證安全！”
“哈哈哈，公平，很公平！”甦醒接過卡片，非但沒惱，反而笑出聲。狸狸的分配方式他完全理解，本來自己出力就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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