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風穿過八卦洞天的聽魚小院，清源半透明的小小靈體斜倚在五米高隨軍丹爐的爐沿，兩人的談話在繼續。
甦醒問出了最關心的一個問題：“說了這麼多，那你自身是什麼境界修為？手上可有仙庭正統煉氣功法。”
清源聞言身形一僵，原本舒展的淡紅火光驟然黯淡幾分，臉上露出幾分苦澀無奈，垂首回話：“老爺，小的根本談不上什麼境界，更沒有資格修煉，自然也沒有煉氣功法。”
“仙庭制式器靈自有一套煉製法子，通常是用戰時俘獲的異族戰俘、觸犯天規的罪人，將其送入煉魂臺剝離三魂七魄。”
“三魂中的胎光主生機、幽精主情慾根基，唯有爽靈獨掌思緒記憶、辨識推演。”
“爽靈的這種特性恰好適配製式器物所需的智慧思慮，於是仙庭神匠便單單抽出生靈體內爽靈，熔入各種器物之內，鑄就我這般器靈，便宜嘛。”清源童子自嘲地笑笑。
“我自誕生起，便只剩一縷孤立爽靈，三魂不全，七魄全無。”
“修士修煉需神魂完整，肉身神魂彼此滋養，我既無完整魂魄，又無肉身，已經斷了修行的根基。”
“我只能依靠丹爐法陣維繫靈體，而我的作用則是在丹爐之中總管靈能調和，發揮這死器的最大功效而已。”
甦醒聽完心中瞭然，這器靈之說似乎和以前看過的小說不太一樣，不過這樣也合理，器靈確實不需要過於聰慧自主，能發揮器物的功效即可。
“那你可還記得自己生前之事？”
“那怎麼可能，生前記憶早就被抹除了，入得丹爐之中，我相當於重生了一遍。”
這豈不是相當於一個真·人工智慧，甦醒暗想，不過……
這樣說起來，自己這次豈不是就得到了一個煉丹爐。
也不知用這煉丹爐給柳輕塵製作的丹藥，還能不能獲得職業規則和天賦的加成。
正在甦醒為這次佈局收穫不滿意之時，那清源童子的小小身體從丹爐上跳下，跪倒在甦醒面前，“小的有一事相求，望老爺成全，賜予小的一個晉升之機。”
甦醒抬眼看向他：“你且說來聽聽。”
清源抬頭望向整片八卦洞天，目光掠過流淌靈渠、成片開墾的藥田……緩緩道出洞天的真實根腳：
“老爺這座洞天，絕非普通次元空間，乃是蕩魔討逆軍其中一位萬夫長的制式洞天。”
原來仙庭征伐星海，每一位萬夫長都會配賜一座同款洞天，平日裡用作蓄養人族，抽丁、屯兵、練兵之所在。
若是打下嶄新靈氣大螺旋臂，蓄養在此的人族就會佔據新星域，休養生息。
洞天裡的這些低階軍士將會成為星球的管理層，為仙庭對付星域土著的低階抵抗勢力，搜刮星球資源。
這類洞天皆是從異族洞天修士手中繳獲，再按仙庭規制重煉改造，底蘊遠非凡俗次元空間可比。
“小觀老爺的此洞天，應當是經歷大戰，受創嚴重，法陣靈紋缺失，洞天之靈已經湮滅，只剩一個軀殼在勉強維持。”
清源童子叩首再拜，“小的斗膽，想要成為這洞天的洞天之靈，望老爺成全。”
“你先起來，成為這洞天之靈，對你有什麼好處，對我又有什麼好處。”甦醒不緊不慢地端起身旁矮桌上的一杯清茶，慢慢品著，他不著急，他現在是甲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