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聽陸沉淵絮絮叨叨一堆,就真以為他是好(hǎo)說話的人。”
沐星河全然無視陸沉淵逐漸陰沉的臉色,語氣散漫又通透,字字戳破真相:
“他的好(hào)說話,只對同級、對能制衡他的人。”
“今日願意耐著性子與你周旋、百般遊說,不是心軟,是我來了。若是換做尋常凡俗修士、低階強者,地位實力不如他者,他連半句廢話都懶得施捨。”
沐星河毫不留情,當眾給陸沉淵蓋棺定論,言辭直白,半分情面不留。
半空之中,陸沉淵眉心微跳,那雙溫潤深邃的眼眸裡,褪去了所有從容玩味。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一襲月白長衫、萬事無所謂的身影,帶著幾分無奈又慍怒,“沐星河,十年未見,你這毒舌刻薄的毛病,倒是根深蒂固,半分未改。”
沐星河淡淡抬眸,半步不退,始終將甦醒穩穩護在身後,語氣平淡無波:“我不過實話實說罷了。”
陸沉淵再度開口,目光直直落向甦醒,“甦醒,你切莫聽他片面之詞惡意詆譭。”
“他這般刻意抹黑我,歸根結底,是私心作祟,只想將你牢牢捆綁在自己身邊,借你的絕世天資謀取宗門福利。”
見甦醒神色平靜、無動於衷,陸沉淵趁熱打鐵,語氣愈發鄭重,帶著金丹上人的篤定:“你恐怕至今,都不清楚自己的真正分量。”
“你以五臟五行靈根法,硬生生修成五行自然靈根,徹底掙脫了凡塵職業者的修煉桎梏。”
“五行之氣周天迴圈,靈氣隨心自聚,肉身、靈力、心性同階無敵,已然半隻腳踏入通向高層修行的道途。”
“這般天賦,哪怕放在底蘊滔天的逍遙劍宗,也是十年難遇的天之驕子,是重點栽培的法相種子。”
“我宗門最重傳承,誰能將你收入門下,便是宗門大功一件,受用無窮。”
他話鋒一轉,精準拿捏利弊,刻意挑撥:“沐星河護你數月,為你擋下追殺、抹平禍端,這份人情我不否認。”
“可他私心太重。他明明早已知道你的天資,卻遲遲不肯上報宗門,為的就是私自將你據為己有。”
“可為了將你收入自己的門下,不顧你的安危,將你放於險境之中,這樣的人可以當你師父嗎?”
甦醒從沐星河的身後露出半個頭來,“沉淵上人,我所有的危險不都來自於你嗎?”
一語直擊要害,瞬間堵得陸沉淵話語一滯。
但他終究是久經算計的金丹強者,臉皮與心性遠超常人,短暫錯愕後,立刻朗聲大笑,語氣坦蕩得彷彿真的心懷善意:“哈哈,正所謂不知者不怪。”
“先前我麾下戰團出手針對,皆是底下人自作主張、擅自行動,我彼時並未察覺你的絕世天資,不知你已然修成五行靈根。”
“自我推演察覺你的底蘊之後,我第一時間叫停所有追殺行動、撤回了全部人手。”
他語氣自信從容,彷彿先前數次死局圍剿,不過是無關緊要的誤會,而他如今的招攬,是天大的恩賜與提攜。
“呵呵,根據宗門刑典,對宗門勢力下的靈根者出手,乃是宗門九大罪之一。”
沐星河在一旁插嘴道:“我也知道你有五行自然靈根了,所以陸沉淵才不得不停止了所有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