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肖奎與衛山,正佇立在第一排盾衛身後,看似凝神戒備、隨時準備上前支援壓陣,一副盡職盡責、守護防線的模樣。
唯有衛山的目光,自始至終死死鎖著甦醒的背影,寸步未移。
四次輪番死戰,層層疊加的高強度消耗,在衛山眼中,哪怕甦醒天資再高、戰力再強,此刻也必然油盡燈枯、外強中乾,周身防備定然鬆懈到了極點。
沒有比現在更好的獵殺時機。
無聲無息之間,衛山雙手微抖,一對薄刃雙匕瞬間落掌,幽暗刃身之上迅速爬滿濃郁的油綠毒芒,劇毒氤氳、腐氣暗藏,是專門針對肉身、神經的歹毒秘毒。
此刻甦醒正好後退著進入陣中,身形尚未完全站穩,後背後腰完全暴露。
衛山雙目狠戾畢露,雙匕併攏,裹挾著必殺之勢,精準狠辣地狠狠捅向甦醒後腰命門。
幽綠寒芒一閃而逝,快得超乎所有人的反應。
只有一旁的肖奎瞳孔驟縮,心底猛地一沉。
他一直注意著衛山,沒料到對方會如此決絕,他心中一嘆,他知道衛山為何如此。
衛山不爽羅天威很久了,他一直以為這不過是朋友間的較勁而已。
說起來,當年的冒險團隊裡,他其實和衛山走得更近一些,但是他沒有想到……
哎!這是何苦呢。
這個外表粗豪的漢子,一剎那思緒居然百轉千回,就這遲疑間,他沒有動手,這救了他一命……
就在毒匕刀尖即將觸碰到衣料的剎那,原本步伐虛浮、滿身疲態的甦醒,甚至沒有回頭,依舊保持著緩步歸陣的姿態。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腰部收得只剩兩寸厚度,腰身微側,讓身體恰好躲在衛山的雙匕之間。
淬滿劇毒的鋒利雙匕狠狠刺過,擦著甦醒腰側割裂一縷衣料,毒芒擦膚而過,卻連半點油皮都未曾擦傷。
衛山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立刻手腕翻轉,想要旋匕橫割、補上致命一擊。
可他已然徹底失去了所有機會。
甦醒側身閃避的同一刻,右手已然悄然抬劍,跟著身體旋轉。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力爆發,沒有凌厲駭人的劍勢造勢,只有一道樸素、冰冷、乾淨到極致的銀色劍光,貼著衛山的頸項皮肉,橫向一劃而過。
衛山僵立的身形驟然一滯,眼底翻湧的瘋狂殺意徹底凝固,所有反撲的動作盡數卡在半空。
下一秒,脖頸平滑斷裂,滾燙的鮮血順著創口狂噴而出,憑藉肉身殘存的氣血衝力,將他的頭顱高高掀飛,滾滾衝上半空。
整個過程電光石火,快到極致。
前一秒還是暗流湧動的貼身偷襲,後一秒便是生死立判、身首分離。
更加詭異的是,噴湧升空的滾燙鮮血,在半空驟然定格,萬千細密血珠懸浮錯落,猩紅刺目,紋絲不動。
那顆翻滾騰飛的頭顱,卡在離地數丈的半空,雙眼圓睜,殘留著臨死前的錯愕與不甘,髮絲、皮肉、凝固的血珠盡數靜止,徹底懸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