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醒靜靜佇立在夢境中的漢白玉地磚之上,神色淡然,始終沒有半分慌亂。
待對方話音落盡,他才緩緩開口,聲線沉穩清冷:“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麼多?底牌盡數托出,可不是聰明人該做的事。”
雲硯微微垂眸,嘴角勾起一抹純粹又偏執的笑意,眼底是壓抑十數年的瘋狂與期待。
“我只是太激動了。”
“我的人生,從今往後就要徹底改變了。”
“我從覺醒到現在,整整二十年,篩選無數對手,你是我挑中的、最完美的有緣人。”
“修為太高的,我即便借夢境增幅也無力抗衡,必敗無疑;修為太弱的,底蘊淺薄的、機緣貧瘠的,贏了也無法彌補我天生殘缺、改寫我半生遺憾。”
“唯獨你,甦醒。不強不弱、底蘊深厚、機緣纏身、命格厚重,剛剛好,是我唯一的翻盤契機。”
甦醒聞言,挑眉輕笑,目光直視高臺之上那尊完美無瑕的神皇身影,不卑不亢,從容自若。
“你這麼自信能贏我?你們那邊的資料裡,應該寫的很清楚,我本身,也是罕見的精神特長者。”
聽到這話,雲硯不僅無懼,反倒緩緩挺直脊背,周身夢境規則驟然繃緊,一股絕對壓制的領域氣息席捲整座廣場。
他語氣篤定,帶著掌控全域性的絕對自信:“你的精神特長,在現實天地或許得天獨厚。”
“但這裡是我的夢境,我的世界,我的規則。”
“在此方天地之內,我的精神力量、造夢能力、術法威能,將硬生生暴漲十倍!”
“現實之中我身殘志堅,可在我的夢裡,我是唯一的神皇,我是絕對的主宰!”
“甦醒,你贏不了我的。”
話音落地,整座皇城夢境狂風驟起,盤龍石柱微光暴漲,玄甲兵將齊齊抬手,長戟直指廣場中心的甦醒,肅殺之氣鋪天蓋地、碾壓而來。
面對這無解般的夢境壓制、對方十倍增幅的戰力、死局一般的對決規則,甦醒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倒仰頭張口,轟然哈哈大笑。
笑聲坦蕩不羈、肆意張揚,穿透層層風聲威壓,震得整座九重高臺微微震顫,硬生生在對方的絕對領域之中,撕開了一抹屬於自己的鋒芒。
“我不明白你激動個啥啊,你說這是你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天賦之能。”甦醒溫暖的嘴唇裡蹦出的卻是最惡毒的話語,“就算你能贏我,得到我的一切,那又如何呢?”
“所有人都知道,天賦在此方世界的權柄至高,你絕不可能用天賦剝奪我的天賦。”
“這樣一來,你就算得到我的一切,成為一個正常人,可是‘本我’、‘自我’、‘超我’三位一體的至強之路你就走不了。”
“一個沒有‘超我’的修行者,哈哈,你歸根到底還是個殘廢啊。”甦醒開始反擊,此人說了這麼多話,必有所圖。
殘廢兩個字,精準戳中雲硯二十年最深的執念與痛點,高臺之上那尊完美無瑕的身影,指尖微不可察地驟然一僵,眼底的狂熱瞬間紊亂幾分。
“另外,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相信,尤其是你那句:在你的夢境之中,你的能力暴漲十倍!”
甦醒非常篤定的說道:
“我經歷了這麼多生死戰,從來沒有遇到過敵人打嘴炮,開說明會的,你這樣做,必有所圖。”
“你在騙我,也在騙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