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凌空立在微涼的空氣之中,周身無火、無勢、無援,狼狽喘息,面色鐵青難看至極。
他死死盯著前方白衣勝雪的沐星河,眼底滿是不甘與忌憚,深知今日已然徹底落敗,再無翻盤可能。
“沐星河,你夠狠。”
他咬牙拋下一句充滿戾氣的狠話,字字含怨,“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啟用一件隨身秘寶,直接跑路。
沐星河並未追擊,只是緩步上前,彎腰拾起地面那柄掉落的赤紅靈劍。
指尖拂過滾燙鋒利的劍身,感受著內裡醇厚精純的火系靈力,沐星河仰頭朗聲大笑,笑聲灑脫肆意,滿是劫後收穫的欣喜:
“六階上品靈劍。已是尋常金丹上人所能使用的頂尖兵刃,今日一戰,倒是賺得盆滿缽滿。”
甦醒連忙快步上前,眼底滿是敬佩與欣喜,由衷拱手恭喜:“師尊威武,此戰完勝,還斬獲至寶。”
可恭喜之聲未落,原本從容灑脫、穩穩立在原地的沐星河,身形驟然一晃。
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毫無血色,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滾燙的猩紅老血猛地脫口噴出!
噗——
血花落地,觸地微蒸。
沐星河身軀一軟,再也支撐不住,單膝重重跪倒在地,手中靈劍險些脫手,周身原本璀璨凝練的白光瞬間黯淡、稀薄,靈力波動紊亂虛弱,盡顯透支枯竭之態。
“師尊!”
甦醒臉色驟變,心頭大驚,瞬間衝上前想要攙扶,滿眼慌亂擔憂。
沐星河抬手輕輕按住他的手臂,穩住身形,氣息虛弱卻眼神清明,低聲如實道出真相:
“徒兒,別慌。方才我所言……火能生光、借火增益,全是騙他的。”
“大家同為金丹境界,力量層次相當,我光道再特殊,也絕無可能吞噬他的火源壯大自身。”
“方才那層層碾壓、越戰越強的態勢,全是我強行超頻透支靈能、燃燒本源硬撐出來的假象。”
“我刻意攻心亂他道心、詐出剋制假象,就是為了嚇退他。若不如此短時間內極限爆發、強勢碾壓,以他的城府與算計,耗到最後,我未必能護住你和羅天威一行人周全。”
甦醒怔怔看著跪地虛弱、氣息紊亂的師尊……
原來從頭到尾,沒有天生剋制,沒有借力增益,全是沐星河賭上自身、透支靈能,硬生生演出來的一場驚天大局。
就在師徒二人對話、氣氛緊繃的剎那,溶洞上空,一陣陰冷戲謔的大笑聲驟然炸響。
“哈哈哈……果然是裝的。沐星河,我就說十年未見,你怎會突然變得這麼強了。”
“什麼借火生光,什麼天生剋制,全是扯淡。”
甬道一角,一縷極其細微、藏在巖壁陰影縫隙中的微弱火苗悄然竄起,火光搖曳,靈力湧動。
頃刻間便脹大如一棵火樹。
。了來回他,淵沉陸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