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們教你點真東西。”
昨天，甦醒在徐清四人的圍攻下，保持不敗後，徐清是這樣說的。
今天，甦醒趴在演武場的石磚上時，才徹底明白他們口中的真東西，到底有多髒。
就在剛才，與鐵昆對戰，甦醒嚴陣以待。
依舊是熟悉的長兵起手，大開大合，雄渾霸道，和往日的正統戰法別無二致。
甦醒下意識側身避戟、貼身突進，沿用四十天打磨出的破距手法，預判精準、身位完美。
可就在長戟即將與他劍鋒相撞的剎那，咔噠一聲輕響。
鐵昆的戟頭驟然斷裂脫落，沒有半點預兆。
緊隨其後，斷裂的戟口瞬間噴湧出一大團灰黑色毒霧，霧氣彌散極快，帶著刺鼻的腥苦氣息，瞬間籠罩方圓丈餘，剛好封死甦醒的所有閃避路線。
霧氣入鼻，甦醒瞬間感覺神魂微昏、四肢發麻，倒在地上。
“戰場之上，兵器可斷、可改、可藏毒。”鐵昆的聲音透過毒霧傳來，“這些天來，你對戰我越來越輕鬆，居然自大到沒有氣勁護體，你不中招誰中招。”
甦醒趴在地上，臉頰貼著微涼的演武場石磚，心裡瘋狂暗罵。
四十天特訓，對戰一直招招規矩、步步嚴謹，結果今天第一天學“真東西”，直接被一招老陰逼手段放倒。
這哪裡是戰法，分明是防不勝防的殺招，確實是實打實的真東西。
甦醒咬牙撐著發麻的身子翻身站起，抬手揮散殘餘毒霧，沉聲道：“再來。”
鐵昆收戟退至場邊，咧嘴一笑，讓出場地。
第二輪，上場的是主教練徐清。
青衫劍客負劍緩步入場，氣質清冷飄逸，劍未出鞘，便是一派正派宗師氣度，和往日四十天的授課模樣一模一樣。
“依舊用你最擅長的突進破招。”徐清淡淡開口，語氣平和，聽不出半點殺機。
甦醒不敢再大意，周身隱竅微光流轉，氣勁貼身護體，眼神緊盯徐清劍身，絲毫不敢放過任何細節異動。
吃過一次虧，他早已收起半分僥倖，內力勁氣流轉全身。
身形一閃，極速掠出，劍鋒直逼徐清門面，招式標準、拆解完美、節奏毫無破綻。
眼看兩劍即將交擊，沒有斷裂的劍身，沒有詭異的偷襲，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就在觸碰的瞬間，徐清長劍劍身上，驟然炸開一團極致白熾的炫光，毫無預兆，刺眼白光瞬間鋪滿甦醒全部視野。
甦醒雙目驟遭強光轟擊，刺痛酸澀，即便他的眼睛乃是靈眼，眼前依然一片慘白，瞬間致盲。
視線一空，人就慌了半分。
下一瞬，一縷微涼劍鋒輕輕貼在他的咽喉皮肉之上，寒氣刺骨。
“劍客殺人，未必在刃，更在眼、在心、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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