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第56章 小明王之死(1)

作者:獸獸歐巴·10個月前

當天夜裡,朱槿屏退眾人,將劉基單獨招來密室。

燭火在青磚牆上搖曳,將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劉先生,剛才讓您陪同小明王,可有什麼進展?”

劉基輕撫鬍鬚,神情凝重地搖頭:“二公子,那韓林兒就像驚弓之鳥。”

他緩緩回溯昨日的情形 ——暮色初臨時,劉基端著溫熱的參茶踱進韓林兒寢殿,正撞見對方對著銅鏡,用顫抖的手將褪色的龍袍披在身上。

“小明王何必執著於這身華服?” 劉基將茶盞輕輕擱在案頭,“如今元廷未滅,張士誠、陳友諒餘孽尚存,唯有吳王朱元璋有雄才大略,可擔天下之主。”

韓林兒猛然轉身,眼中迸發怨毒的光:“當年劉太保也說過,應天是龍潭虎穴!你們不過想讓我把皇位拱手相讓!”

他抓起案上玉鎮紙狠狠砸向地面,清脆的碎裂聲驚飛窗外寒鴉。劉基不慌不忙拾起碎片,語氣愈發懇切:“陛下可知,吳王麾下謀士如雲,猛將如雨,北伐元廷指日可待。若您能順應天命,主動禪位,不僅可保榮華富貴,更能留千古美名 —— 世人皆會說您以天下蒼生為重,勝過那偏安一隅的傀儡皇帝。”

韓林兒突然狂笑起來,笑聲裡帶著哭腔:“千古美名?我自八歲被推上皇位,何時做過一日主?如今連棲身之所都保不住,還談什麼天命!”

他踉蹌著扶住柱子,指甲深深掐進雕花裡,“告訴朱你的主子,我韓林兒寧可葬身江水,也不做那助紂為虐的千古罪人!”

說到此處,劉基望著朱槿漸漸陰沉的臉色,嘆息道:“無論如何曉以利害,他始終執迷不悟。” 燭火 “噼啪” 爆開火星,在兩人沉默的間隙,遠處傳來更夫梆子聲,驚破了夜的死寂。

朱槿望著搖曳的燭火,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句:“我知道了,劉先生,您下去休息吧。”

第二日,滁城碼頭旌旗蔽日,數十艘戰船與樓船組成的龐大船隊連綿數里,黑色的錨鏈絞盤與硃紅的雕花欄杆交錯,彷彿一條鐵甲裹身的赤色巨蟒盤踞在滁河之上。

甲板間穿梭的甲士們腰懸彎刀,腳步震得船板咚咚作響。雕花輦轎裡的韓林兒仿若一尊蒼白石像,死死攥著褪色的龍袍下襬,指甲縫裡還嵌著昨夜摔碎玉鎮紙的殘片 ——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這位 “小明王” 的身份,本就是紅巾軍豎起的正統大旗。當年父親韓山童借白蓮教之名起事,自稱宋徽宗八世孫,如今這血脈與宗教光環落在他身上,既是榮耀,更是催命符。

幾日後,船隊駛入瓜州江面。朱槿與劉基同乘主艦,倚在雕花木欄旁,目光追隨著前方韓林兒所在的三層樓船。

這艘船周身裹著象徵皇權的明黃龍紋綢緞,此刻卻在濃霧中顯得格外陰森。江面突然湧起大霧,能見度瞬間降低,樓船的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二公子,這霧來得蹊蹺。”

劉基望著瀰漫的大霧,眉頭緊鎖。朱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不過是天公作美。”

轟然巨響撕破濃霧,韓林兒的樓船突然劇烈傾斜,龍骨斷裂的脆響混著侍衛的慘叫。

江水如決堤般灌入船艙,韓林兒被衝得踉蹌倒地,龍袍下襬浸滿泥水。他拼命抓住船舷,指甲在木頭上抓出五道血痕,聲嘶力竭地喊著:“二公子!救我!”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冰冷的江水和翻湧的漩渦。樓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沉,韓林兒在浪濤中時隱時現,他最後的掙扎攪動著渾濁的江面,髮絲與龍袍殘片纏繞在一起,宛如一隻垂死的困獸。

隨著最後一聲嗚咽被江水吞沒,水面只剩下大片漂浮的檀木傢俱和錦緞殘片。

當江面重歸平靜,廖永忠的快船破浪而來,船頭黑旗上 “廖” 字迎風獵獵作響。

廖永忠立於船頭,朝著朱槿所在的畫舫抱拳行禮,臉上帶著心照不宣的神情。朱槿望著對方腰間那把朱元璋親賜的螭紋佩刀,心中暗忖:“自己的老爹果然留了後手,居然讓廖永忠在此等候,即便我不出手,他也不會讓韓林兒活著回應天。” 父親的老謀深算讓他既敬佩又感到一絲寒意,彷彿自己也不過是這盤大棋中的一枚棋子。

“老爹雖留了後手,但若是廖永忠動手,日後難免落人口實。陳友諒餘部、張士誠舊黨定會藉此大做文章,廖永忠這員海戰猛將,說不定會成為父親稱帝路上的棄子。”

劉基看著朱槿緊繃的側臉,輕嘆一聲,轉身望向渾濁的江水。

朱槿倚著雕花欄杆,冰涼的觸感從掌心蔓延至全身,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更深處。

他太清楚父親的處境了。韓林兒雖只是個傀儡,但頭頂 “小明王” 的名號,身系白蓮教的正統血脈,這層光環一日不除,父親稱帝便如履薄冰。

一旦貿然稱帝,天下悠悠之口定會將父親罵作篡逆之徒,那些打著 “復宋” 旗號的白蓮教眾,還有深受龍鳳政權影響的百姓,都會將父親視為仇敵。

張士誠、陳友諒之流更會趁機高舉 “勤王” 大旗,聯合各方勢力群起而攻之,就連垂死掙扎的元朝,也會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妄圖將父親的勢力一舉剿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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