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到，石像基座下的空間波動，似乎隱藏著更深層的秘密。
兩人回到石像前。
葉塵仔細觀察基座，發現基座上的道紋與整個大殿的禁制乃至空間結構都緊密相連。
他沉吟片刻，並未強行破開，而是將一縷蘊含自身混沌道韻的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空間波動之中。
轟！
彷彿觸動了某個開關，殘破石像那雙石刻的眸子，驟然亮起了微弱的銀光！
一股蒼老、浩大、卻帶著無盡寂寥之意的精神波動，如同潮水般席捲開來，籠罩了整個主殿核心區域。
何方後輩……擾吾沉眠……
一道斷斷續續、彷彿隨時會消散的意念，直接在葉塵和玄雲子的識海中響起。
葉塵心神一凜，但並未慌亂。
他能感覺到，這道意念並無實體，也缺乏強大的能量支撐，更像是一縷即將徹底磨滅的殘存印記。
他運轉混沌之力護住識海，沉聲以神識回應：
晚輩葉塵，偶然尋得此地，無意冒犯前輩。
不知前輩是虛空殿哪位先賢？
……虛空殿……早已煙消雲散……吾乃守殿靈……最後一縷執念……
蒼老意念帶著無盡的悲涼，吾守護殿主傳承……無盡歲月……終見身負混沌之氣者……
混沌之氣？
葉塵目光微動。
……混沌生萬物……亦包容虛空……道主足跡……曾踏遍諸域……
虛空殿亦曾受其點化……守殿靈的意念似乎回憶起久遠的往事，波動變得劇烈了一些，……汝既為混沌傳人……此物……合該歸汝……
隨著這道意念，石像基座那處空間波動驟然強烈，一道銀光射出，落在葉塵面前，化作一枚非金非玉、表面光滑如鏡、邊緣卻呈現不規則裂痕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虛字，背面則是一副更加複雜、指向歸墟界極深處的星圖脈絡。
此乃……虛空令……持之……可感應……虛空殿失落之密藏……亦是無相域……信物……守殿靈的聲音愈發微弱，彷彿風中殘燭，……密藏之地……危機重重……非歸墟巔峰……不可輕入……道主足跡……亦曾指向彼方……
話音漸漸低不可聞，石像眸中的銀光徹底黯淡下去，那股蒼老的意念波動也如同漣漪散盡，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這縷守護了宗門傳承不知多少萬年的執念，在完成了最後的使命後，終於歸於寂滅。
葉塵伸手握住那枚虛空令，令牌入手冰涼，其中蘊含著一絲極其隱晦而高階的空間座標印記，與他剛剛得到的那枚玉簡星圖殘片相互呼應。
無相域……看來混沌道主當年，確實踏足了歸墟界更深處，甚至進入了那更高層次的無相境修士聚集之地。
此行收穫，遠超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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