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七日。
後山本源山谷的霧繭不再如先前那般濃稠。
酒劍仙已能在山泉旁獨自行走，右臂雖還無力，但每一次邁步都極穩極沉，不像重傷初愈之人。
他時不時停在泉眼旁，盯著水中倒影看上半晌，像在確認自己還活著。
“別看了。”
“劍脈最遲入冬便能續上。”
“星河比你傷得輕些，再有三日也該醒了。”
“混元子師兄的經脈最脆，但已經能自己坐起身了。”
蘇清雪從霧繭另一端走來，手裡託著一枚新凝成的造化蓮子，墨金光芒在掌心極淡極穩地流轉。
酒劍仙沒有回頭，只是將視線從泉眼上移開，落到蘇清雪身上。
片刻，他開口，聲音仍帶些疲意，卻比前幾日多了力氣。
“你已是八品元胎。”
“離九品只差一步。”
“外面那個厲霜，三品。”
“司徒鳴，四品。”
“這歸元劍宗，比起當年的混沌城，強出去何止百倍。”
“強是強了。”
“可沒有你們，總歸缺了一塊。”
蘇清雪走到他身旁，將造化蓮子遞過去，“師尊，這枚蓮子是新凝的，裡面封了三條細小造化紋。”
“你拿著，夜裡貼在心脈處溫養，能快上一成。”
酒劍仙接過蓮子，握在掌心，沒有立刻收起來。
他側過頭，看著山谷更深處，那裡葉塵正盤膝端坐，行道劍橫在膝上，劍鋒上的無色晶芒極緩極慢地流轉，似乎並未因來人而分心。
“他從前就這個習慣。”
“一入定，天塌了也不動。”
“我倒不意外。”
酒劍仙將蓮子收入懷中，目光仍落在葉塵身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接著道，“只是沒想到，他已經走到開紀這一步了。”
“我們三個，倒真是來得晚了。”
“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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