斂息術是“大夢千秋”秘法中的一門輔助功法,專門用於隱匿氣息、偽裝修為。殷墟演示了一遍,趙珺堯便掌握了基本的要領。他試著將修為壓制到金丹圓滿,然後又收斂了身上的混沌靈力波動,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修士,毫不起眼。
“不錯。”殷墟讚許地點了點頭,“你的悟性比我預想的要好。照這個進度,三個月後,你應該能將斂息術練到小成境界,瞞過元嬰期修士的探查不成問題。”
“多謝殷城主指點。”趙珺堯說。
“不必客氣。”殷墟擺了擺手,“你先自己練習,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問我。”
接下來的日子,趙珺堯白天練習斂息術,晚上打坐修煉。他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規律到幾乎有些枯燥。但他並不覺得無聊,反而很享受這種專注於一件事的感覺。
謝惟銘和其他人也沒有閒著。他們開始在鬼城中走動,和城中的居民打交道,逐漸融入了這裡的生活。謝惟銘憑藉他那張能說會道的嘴,很快就和幾個經常出入鬼城的商販混熟了,從他們口中打聽到了不少關於玄冰閣的訊息。
“主上,我聽說玄冰閣最近不太平。”一天晚上,謝惟銘來到趙珺堯的房間,壓低聲音說道。
“怎麼了?”趙珺堯放下手中的竹簡。
“聽說玄冰閣內部出了分歧。”謝惟銘說,“韓青鶴的大弟子和二弟子之間,正在爭奪下一任閣主的位置。兩邊鬥得很厲害,已經有好幾個中層弟子被牽連,或被貶黜,或被逐出師門。”
“這個訊息可靠嗎?”趙珺堯問。
“應該可靠。”謝惟銘說,“我是從一個專門給玄冰閣供貨的藥材商那裡聽來的。他說最近玄冰閣採購的藥材數量比往年多了不少,而且點名要療傷類的藥材。如果不是內部爭鬥激烈,不會需要這麼多療傷藥。”
趙珺堯沉思了片刻,然後說:“這個訊息很有價值。如果玄冰閣內部真的在鬧分裂,那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機會。”
“主上的意思是……”
“暫時還沒想好。”趙珺堯說,“但先把這個訊息記著,說不定以後用得上。”
謝惟銘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趙珺堯坐在燈下,看著桌上攤開的那幅玄冰閣的地圖,目光在幾個關鍵位置上停留了片刻。
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對於趙珺堯來說,這三個月,足夠他做好充分的準備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天蒼界,沈婉悠正在丹房中,對著面前的一爐丹藥,屏息凝神。
這是她第四次嘗試煉製養氣丹。前三次都失敗了,不是藥性衝突導致丹爐炸裂,就是成丹時火候沒控制好,丹胚直接報廢。白止告訴她,養氣丹的難度是凝神丹的數倍,失敗是正常的,讓她不要著急。
但她怎麼可能不著急。
她知道自己的修煉起步晚功底不夠紮實,也比不上那些天生適合煉丹的天才。她只能用最笨的辦法——反覆練習,反覆嘗試,直到成功為止。
丹爐中的藥液開始凝聚。沈婉悠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魂力覆蓋在丹爐上,感知著爐內每一絲變化。這一次,她沒有犯前幾次的錯誤——她沒有在丹胚凝聚時急於加大火力,而是耐心地維持著文火,讓丹胚在爐氣中慢慢成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沈婉悠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她不敢分心,全神貫注地盯著丹爐。
終於,丹爐中傳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沈婉悠眼睛一亮,雙手快速結印,爐火瞬間熄滅。丹爐的蓋子彈開,一枚淡青色的丹藥從爐中飛出,落入她早已準備好的玉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