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老劉說,“老宅子的主體結構已經加固完了,現在在做內部的隔斷和水電。文化廣場的地基也打好了,再過半個月就能鋪磚了。”
沈婉悠在工地上走了一圈,仔細查看了每一處施工細節。她對工程質量的要求很高,每一道工序都必須嚴格按照圖紙來,不能有半點馬虎。好在老劉是個實在人,做工紮實,從不偷工減料。
“劉師傅,辛苦你了。”沈婉悠說。
“不辛苦。”老劉憨厚地笑了笑,“能給村裡幹活,我心裡高興。你是不知道,我以前在外面打工的時候,做夢都想回來。現在好了,在家門口就能掙錢,還能看著孩子長大,比什麼都強。”
沈婉悠聽著,心裡暖暖的。
這就是她想看到的——讓每一個雲嶺村的人,都能在家門口找到生計,不用背井離鄉,不用把孩子丟給老人。
她從工地出來時,天色已經開始暗了。她騎著電動車回到家,周微已經做好了晚飯,念念趴在桌子上畫畫,眠眠在旁邊輔導她。
“媽媽回來了!”念念扔下畫筆,跑過來抱住她的腿。
沈婉悠彎腰把她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今天畫了什麼?”
“畫了媽媽!”念念驕傲地舉起畫紙。
沈婉悠接過來一看——紙上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人形,頭頂上畫了三根毛,眼睛一大一小,嘴巴咧到了耳朵根。雖然完全不像她,但她還是很認真地欣賞了一番,然後說:“畫得真好,媽媽很喜歡。”
念念開心地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
吃完飯,沈婉悠洗了碗,然後回到房間,繼續工作。
她開啟電腦,把方案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修改了幾個措辭不當的地方,補充了一些資料。然後她開啟郵箱,給綠源公司的劉經理發了一封郵件,確認了週三考察的具體時間和流程安排。
做完這一切,她關上電腦,伸了個懶腰。
窗外的月亮很圓,月光灑在院子裡,把桂花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帶著桂花香撲面而來,讓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她看著月光下的院子,想著明天又是一個忙碌充實的一天,內心一陣踏實。
天蒼界 · 極寒冰原
沈婉悠在冰丘下的密室裡待了整整一天。
她沒有急著服用凝魂丹,而是先調息恢復。魂力在體內緩緩流淌,像是一條幹涸的河床重新迎來了水流,一點一點地滋潤著她的靈魂。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魂體正在慢慢恢復凝實,雖然速度不快,但每一分恢復都紮實穩固。
白素沒有來打擾她。那個女人像是消失了,只在她進入密室的第一天露過一面,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沈婉悠也不在意,她現在最需要的不是陪伴,而是安靜和安全的環境。
第二天傍晚,她睜開了眼睛。
魂力恢復了七八成,雖然還沒有達到巔峰狀態,但已經足夠支撐她服用凝魂丹了。她從懷中取出玉瓶,倒出那顆丹藥,放在手心裡端詳。
丹藥圓潤光滑,表面泛著一層淡藍色的光澤,像是凝結的湖水。湊近聞了聞,一股清冽的香氣鑽入鼻腔,讓她精神一振。她能感覺到,丹藥中蘊含的能量正透過她的皮膚,絲絲縷縷地向她的魂體中滲透。
她深吸一口氣,將丹藥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體內。緊接著,一股磅礴的能量在她體內炸開,像是冰封的河面在春天突然崩裂,無數碎片裹挾著洶湧的水流衝向四面八方。她的魂體劇烈震顫,每一寸靈魂都在承受著這股能量的沖刷。
疼痛來得又快又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