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魔都崛起錄》第396章 家人的溫暖(1)

作者:藍天秋莎·7個月前

午後的陽光透過宿舍小屋的窗欞,將空氣中的微塵染成淡金色。澤菲爾剛剛結束關於赫裡福德兄妹實力提升的討論,正將注意力重新拉回攤開在地板上的賽博科技筆記,試圖將方才被打斷的思路銜接起來。卡爾則還在回味著“聖輝級之上”的傳說,眼神有些放空。莉蒂西莎已經重新拿起那本魔導機械原理書,但翠綠的眼眸卻望著窗外搖曳的樹影,似乎也在思考著什麼。

就在這時,“叩、叩、叩”,三聲清晰而規律的敲擊聲從門口傳來,打破了室內的寧靜。那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一種非人的精確感。

“咦?這個時間會是誰?”莉蒂西莎有些疑惑地放下書,起身走向門口。澤菲爾和卡爾也抬起了頭。

莉蒂西莎握住黃銅門把,輕輕拉開厚重的橡木門。門外站著的並非訪客,而是一個約莫半人高、造型簡潔流暢的金屬構裝體——學院的通用型服務魔法傀儡。它有著圓滑的半球形頭部(上面鑲嵌著一顆穩定的魔法光源作為視覺感應器),方正的軀幹和靈活的多關節四肢,通體呈現啞光的銀灰色,胸口烙印著永晝曦曜的學院徽記。

“下午好,莉蒂西莎·卡洛琳同學。”魔法傀儡發出平穩的、略帶金屬質感的合成音,同時頭部微微前傾,行了一個簡單的禮儀,“有指定配送物品抵達,請簽收。”

它的“手”臂平舉著,上面穩穩地摞著好幾個大小不一、包裝嚴實的硬紙板箱。箱子外側都用防水的魔法墨水清晰標註著收件人姓名和宿舍編號。最上面的幾個箱子上還額外放著幾封裝幀精緻的信件,以及幾小束被透明魔法薄膜精心包裹、依舊嬌豔欲滴的鮮花——那些花束的樣式和附帶的卡片,一看便知又是來自花海學院的“問候”。

而在魔法傀儡腳邊,還放著另外幾個體積更大的板條箱和布袋,看起來分量不輕。

“這麼多?”莉蒂西莎略微驚訝,隨即側身讓開,“麻煩你了,請送進來吧。”

“執行指令。”魔法傀儡應道,動作平穩而高效地邁步進入客廳。它先將手臂上的紙箱和信件鮮花輕輕放在客廳中央的空地上,然後轉身,以與其體型不符的靈巧和力量,將門外的板條箱和布袋也一件件搬運進來,整齊地碼放在一旁。整個過程幾乎沒有發出什麼噪音,顯示出精良的製作工藝。

完成配送後,魔法傀儡轉向屋內三人,頭部光源微微閃爍:“物品配送完畢。澤菲爾·革律翁同學,卡爾·洛林同學,莉蒂西莎·卡洛琳同學,請核對。如有問題,可透過學院系統反饋。祝您今日愉快。”說完,它再次微微欠身,然後邁著穩健的步伐退出小屋,並貼心地用機械臂帶上了門。

小屋的地板上瞬間堆起了一座小山。紙箱、板條箱、布袋、信件、鮮花……琳琅滿目。

卡爾第一個跳了起來,眼睛發亮地撲向那堆包裹:“哇!是我們的家人寄來的!快看看快看看!”他像只興奮的大型犬,在包裹堆裡快速辨認著標籤,“這個是我的!這個也是!莉蒂,這是你的!哦,這幾個大箱子……澤菲爾,是你的!從永魔領寄來的!”

澤菲爾也站起身,看著那幾個標註著自己名字、散發著遙遠故鄉氣息的板條箱和布袋,紫眸中閃過一絲期待和不易察覺的柔軟。他走到屬於自己的那堆包裹前,蹲下身,開始仔細地拆解。

最大的一個板條箱被開啟,裡面是分門別類、用柔軟乾草和防震魔法氣泡填充保護的各種物品。上層是幾大罐密封好的、永魔領特產的蜂蜜和果醬,標籤上手寫著“領主大人,這是老湯姆家今年新採的崖蜜,特別甜”、“山楂醬,開胃,別總熬夜”等樸素的留言;旁邊是風乾好的肉類、菌菇,以及一些耐儲存的糕點。中層則是幾套做工紮實、適合野外活動的便服,以及幾雙耐磨的靴子。下層更讓澤菲爾動容:那是十幾本新舊不一的書籍,有些是關於領地治理和農業改良的實用手冊,有些是歷史傳記,甚至還有兩本顯然是手抄的、永魔領本地流傳的民間故事集。書籍旁邊,是一個小型的工具箱,裡面放著一些基礎的魔法用具和修理工具。而最底部,則是幾塊用絨布仔細包裹的礦石樣本,色澤形態各異,散發著微弱的魔力波動——這是理查森執事按照他之前信件中的要求,蒐集的領地內不同礦脈的樣品。

每一個物品,都透著熟悉的氣息和精心的準備。沒有華麗昂貴的禮物,卻充滿了實用的關懷和“家”的惦念。澤菲爾輕輕撫過那些書籍的封皮,拿起一塊沉甸甸的、帶著冰涼觸感的深藍色礦石,彷彿能透過它們,看到永魔領那片正在復甦的土地,看到理查森和領民們忙碌而充滿希望的身影。一股溫熱的暖流悄然從心底升起,流過四肢百骸,驅散了所有從皇心城帶回的冰冷記憶,也沖淡了方才得知赫裡福德訊息時的那一絲凝重。

原來,被家人牽掛和惦念,是這樣的感覺。原來,他並非一無所有,在遠方,有一片土地和一群人,正將他視為歸處和依靠。

另一邊,卡爾已經興奮地打開了自己的幾個包裹。裡面塞滿了洛林家族商行蒐集來的各地新奇零食、有趣的魔法小玩意兒、幾件款式時髦的新衣服,還有一大堆卡爾最喜歡的冒險小說最新卷。其中一個盒子裡,還附著一封筆跡瀟灑的信件。卡爾大聲唸了出來:

“給卡爾:學院生活還習慣嗎?別光顧著玩和吃,多跟澤菲爾和莉蒂西莎學學!寄去的東西和朋友們一起分享。——愛你的爸爸、媽媽,以及總跟你搶零食但現在很想你的哥哥姐姐們。附:你上次提到的‘卡爾七號’材料清單,已經託商隊去尋了,有訊息再告訴你。”

“哈哈!我爸媽真好!還有我哥我姐,算他們有良心!”卡爾眉開眼笑,迫不及待地抓起幾包零食,塞給澤菲爾和莉蒂西莎,“來!嚐嚐這個,據說是東海那邊新出的風味魚乾!還有這個,北地特產的脆皮糖霜堅果!”

莉蒂西莎也微笑著拆開了自己的包裹。她的包裹看起來更精緻些。裡面是幾套用料考究、設計優雅的裙裝和搭配的首飾,顯然出自精靈工匠或與精靈交好的大師之手;一套保養得極其完好、音色純淨的行動式豎琴;幾本裝幀精美、附有魔法動態插畫的樂譜和詩歌集;還有一大盒混合了各種珍稀花瓣、曬乾果實和精靈特製香料的香草茶包。每一件物品都透著卡洛琳家族的藝術品位和對女兒細緻入微的關愛。莉蒂西莎輕輕撫摸著那光滑的琴身,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

小屋的氣氛因為這些遠方來的禮物而變得格外溫馨熱鬧。卡爾忙著炫耀和分享他的零食,莉蒂西莎試著撥動琴絃,流淌出幾個清澈的音符。澤菲爾則將永魔領寄來的食物分門別類收好,把書籍和礦石樣本仔細地放到書架上預留的位置。

看著卡爾和莉蒂西莎臉上那種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被家人寵愛和惦念的幸福光彩,澤菲爾收拾東西的動作微微一頓。他背對著兩人,聲音很輕,彷彿只是自言自語,卻又清晰地傳到了同伴耳中:

“真好……可惜,我不是。”

簡單的幾個字,卻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讓卡爾和莉蒂西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住了。歡快的氣氛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們立刻明白了澤菲爾這句話背後沉重的含義。卡爾擁有一個熱鬧、開明、充滿歡笑的商人家庭,父母兄姐雖然常拌嘴卻感情深厚。莉蒂西莎的家庭藝術氛圍濃厚,父母慈愛開明,給予她充分的尊重和支援。他們的童年,是沐浴在陽光和愛意中的。

而澤菲爾……他所謂的“童年”,是在赫裡福德家族那座華麗卻冰冷的宅邸中度過的。是長達十年的忽視、排斥、被親生母親視為恥辱、被同父同母的兄妹和其他兄弟姐妹欺凌、最終像垃圾一樣被拋棄的黑暗歲月。他的記憶裡,沒有父母溫暖的懷抱,沒有兄弟姐妹嬉鬧的歡笑,只有無盡的孤獨、冰冷的視線,以及體內被稱為“不祥”的力量所帶來的痛苦與恐懼。“家人”這個詞,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對他而言等同於傷害和背叛。

卡爾臉上的興奮褪去,變成了深深的心疼和一絲懊惱——懊惱自己剛才是不是表現得太“幸福”了,無意中刺痛了澤菲爾。莉蒂西莎也放下了手中的豎琴,翠綠的眼眸中盈滿了溫柔的理解與關切。

澤菲爾似乎察覺到了身後陡然安靜下來的氣氛,他轉過身,臉上已經恢復了慣有的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自嘲般的笑意:“算了,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想了。” 他試圖輕描淡寫地帶過,但那微微低垂的眼睫和指尖無意識摩挲礦石的動作,卻洩露了他內心並非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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