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瑾南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臉側過一邊不去看他。
雲父則是看了一眼跟在雲瑾川身後的保鏢一號,到底是有所顧忌,板著臉道:“你現在脾氣是越來越大了,連爸爸媽媽都不喊了,養著你還養出仇來了是吧。”
“你姐姐為了替我分擔工作,每天忙公事還抽得出時間關心我們,你呢,我們供著你好吃好喝,卻連基本的教養都沒有了。”他越說越生氣。
雲母輕嗔了丈夫一句,“好了,別一回來就罵他。“她又轉向雲瑾川,“瑾川,你好好跟姐姐道個歉,求她原諒你,我們就還是一家人。”
一家人?
雲瑾川眼眶一熱,差點掉下淚,他使勁地忍住酸楚,好半晌才嘶啞出聲,“我為什麼要道歉?”
他抬起頭,黑髮覆蓋下清秀脆弱的面容第一次直視雲家人,“我做錯了什麼,要向她道歉?”
雲瑾南怫然變色,發怒地站了起來,眸光裡的怒火像是要吃人,“雲瑾川,你發什麼瘋?”竟敢這麼說話。
雲父更是氣得火冒三丈,跟著站了起來,“反了反了,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雲母也是失望至極地看著他。
雲瑾川忍著淚,喃喃道:“你不是我父親。”
他們根本沒有血緣關係。
雲父還以為是他膽大包天忤逆自己,“逆子,別以為交了幾個朋友就可以無法無天,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雲瑾川頓時身子僵了僵,他信,怎麼不信?記得有一次他也是委屈到極點,固執著不想跟雲瑾南認錯,結果被雲父硬是壓著打折腿。
他痛得哭了三天三夜,可是沒有人理會自己,直到高燒不醒才被送進醫院。
“你不能打我,因為我沒有做錯任何事,雲瑾南明知道我芒果過敏,卻硬是逼著我吃下去,我反抗有錯嗎?只是打翻了糕點,就被她指使人逼著下跪自打耳光,一開始做錯事的是她。”雲瑾川努力認真地分辯,“她還扔了我的東西,想把我趕去住狗窩。”
“她很壞,對我很壞,我永遠永遠不會想要有這樣的姐姐。”
還有以前的每一次,他身上的傷痕都是拜雲瑾南所賜,而他現在才意識到,雲氏夫妻其實一直是幫兇。
他們從來沒有指責批評過雲瑾南,而是縱容了又縱容。
是因為自己不是親生的嗎?可是如果不喜歡自己的話,為什麼不告訴他真相送走自己呢,他絕不會賴著不走的。
雲母胸膛起伏,像是受不了他的反駁,“住口,我是怎麼告訴你的,要尊重孝敬你姐姐,連這點小事不能容忍,以後我們怎麼放心把家產留給你。”她淚水盈眶,像是在忍耐著什麼,“這都是你欠你姐姐的,她對你再不好也得受著,要不然我寧願沒有你這個兒子。”
雲瑾川摸了摸胸口,那裡有一點難受,雲母畢竟對他好過,心裡還眷戀曾經的那份母愛。
但是,感情也是會慢慢變冷的,直至消耗殆盡。
他凝視著雲母,“你們總是這麼說,會把家產留給我,可是現在在公司工作歷練的是雲錦南,外人只知道雲瑾南才是你們看重的女兒,你們把公司重任託付給她,所以以後我算是什麼,是擺在明面上的傀儡嗎?”
“而且,......”他靜靜地問,“你們真的打算把財產留給我嗎?”
很久之前他就有過疑問,如果真的重視自己,為什麼從來不對外介紹他,為什麼不在乎他學的是什麼專業,為什麼放任雲瑾南肆意欺辱踐踏自己?
雲父臉上掠過一絲慌張,轉瞬即逝,冷聲呵斥道:“住口,我看你真的是不教訓不行了,是不是以為你是兒子我們就非你不可,今天誰給你撐腰都沒用,給我跪下!”
雲瑾川狠狠閉了閉眼睛,啟唇,“我本來就不是你的兒子,“他握緊拳頭,說出口,“我已經知道了,我們沒有血緣關係。”
。聲無雀室滿,下落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