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釗南不是頭腦發熱,而是知道如果有誰跟自己一樣對林苗苗恨之入骨,定是對方無疑。
他需要一個幫手一起對付林苗苗。
果然,沉默了會後,對面開口:“好啊!”
約定了見面的時間地址,安釗南掛了電話。
當視線落到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右手上,他目光裡升騰起恨意,都是林苗苗的錯。
如果他肯賣藥方,自己就不要費盡心思去接觸商業間諜;不接觸商業間諜,就不會被染上病毒;如果沒有被傳染上致命的病毒,自己的手掌也不會廢掉。
現在自己成了半個殘疾人,歸根究底,這一切都是林苗苗的緣故。
他暫時找不到灰狐團隊,難道還不能報復林苗苗?
而且,仇他要報,林苗苗的藥方他也好弄到手。
如果付出了一隻手的代價,結果是一無所得,他會被氣死的。
林苗苗,給我等著,這都是你拒絕我的下場。
安釗南忍著手掌傳來的劇痛在醫院待了幾天。
據醫生說,他手掌受到的腐蝕太嚴重,裡面的組織基本都被破壞掉了,再怎麼治療也不會恢復如初。
以後他的右手可能永遠維持殘疾的模樣,像是被硫酸腐蝕壞掉,血肉黑紅難看醜陋,要用手套藏起來以防嚇到人。
安釗南整個人陰鬱了許多,安家大少本來不滿弟弟這段日子上躥下跳狼子野心,如今看了也蘊滿同情。
安釗南更狠了。
等到了和對方約定的時間,安釗南換了衣服出院,讓司機送自己過去。
他訂下的是隱私性強的包廂,推開門,約見的人已經來了,正大喇喇地躺在沙發上吞雲吐霧,搞得整個包廂烏煙瘴氣的。
“咳咳!”剛從醫院出來,安釗南虛弱的咳嗽起來,“厲峰,你踏馬的抽抽,是想抽死嗎?”
躺倒在沙發的男人,也就是厲峰撐起胳膊,陰鷙的面容玩味地看了他一眼:“呵,風度翩翩的安二少也會爆粗話了,你怎麼不接著裝文質彬彬,人畜無害呢?讓人很不習慣啊!”
“厲峰!”安釗南控制不住脾氣大喊了一聲。
以前的他身體健康,四肢健全,現在他一隻手毀了,還是以恐怖駭人的方式眼睜睜看著毀掉,精神狀態還能跟以前一樣嗎?
他現在暴躁得很!
“我在啊,不要叫這麼大聲,我聽得見。”厲峰視線意味深長地掃過他包得跟粽子樣的右手,屈膝坐起按滅手上的菸頭,“說吧,找我什麼事。”
厲峰跟當初宴會所見的樣子比,看著氣質更頹唐放縱,眼底一片青黑,人肉眼可見瘦了不少,看人的時候眼神更可怕陰鬱了。
比起安釗南,他倒看上去更像是個病入膏肓的病人。
安釗南摸到沙發上坐下,忽視右手傳來的疼痛,露出一抹了然於胸的笑容,“厲峰,最近不好過吧。”
他說的是肯定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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