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林母捂著胸口,彷彿他說了什麼可怕的話,“苗苗那麼可憐,我們補償他尚且不夠,怎麼可以將人趕出去?林誠泰,你有點當哥哥的樣子吧。”
林誠泰低吼:“我不是林苗苗的哥哥,我認的弟弟只有安安。說什麼他可憐,可你是不是忘了當初將人接回來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讓安安在命懸一線之時有心臟可以更換,他早晚是個死人而已。”
他盯著林母,問出心中的疑惑:“當初這還是你和爸爸一起做的決定,我還想問問你們為什麼突然就變了,變得讓我和安安都感覺到陌生。”
林誠泰激烈地質問:“你忘了當初他剛來的時候是怎麼囂張跋扈,耀武耀威,將大哥腿打斷,逼得我下跪磕頭,搶走了安安的房間,還仗著沒人打得過逼得爸爸只能將股份房子過戶給他的屈辱嗎?”
他存著一絲僥倖問:“媽,你們都是假裝的是不是?一切都是為了迷惑林苗苗而偽裝的手段,其實你們心裡最在意的還是安安,對不對?”
要不然林誠泰想不通父母彷彿一夜之間就變了態度,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
林母目光一陣恍惚,她的頭隱隱作痛,林誠泰所說的一切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紗,明明才發生不久,她留下的印象卻淺薄得近乎消失。
如今她心裡洶湧的只有對林苗苗的濃烈感情,但凡對林苗苗差一點心口就撕裂一樣的疼,甚至會產生濃濃的愧疚,恨不得所有好東西都是林苗苗的。
林母晃了晃腦袋,含著淚水握住林誠泰的手:“誠泰,都是爸爸媽媽不好,給你做了壞榜樣。我們當時怎麼可以有那麼可怕的想法呢,明明苗苗才是我們的親人,是我們要彌補的物件,我們卻謀劃著要奪走他的心臟。”
她用力抽了一下自己的臉:“爸媽錯了,誠泰你也忘掉當初的想法吧,跟著爸媽一起贖罪,我們一起來寵苗苗,好不好?”
以後林苗苗就是全家的團寵,使勁寵。
說著她鼓勵地看向二兒子。
“你們瘋了,鬼才願意寵他呢!”林誠泰揮開母親的手,倒退一步,“安安呢,你有想過安安的心情嗎?想過他沒有心臟更換的後果嗎?”
林母覺得自己還是愛林佳安的,只是對林苗苗的感情像洶湧澎湃的洪流,剩下對林佳安的就是平緩的清泉,激不起太多的漣漪。
“安安怎麼了?”林母迷惑不解,“他現在不是過得很好嘛,之前十八年他代替苗苗享了福,現在讓讓苗苗不是應該的嗎?而且他也不是現在就心臟不行了,你爸爸努力在找心臟源,早晚會找到的。”
林誠泰胸膛不斷起伏:“萬一找不到呢?”
林母無辜地睜著眼睛:“那也不能讓苗苗去死啊!”
林誠泰氣得雙目赤紅,他點頭:“好,好啊,我明白了,你們已經徹底放棄安安了。如果我說,不把林苗苗趕出去,我就和安安一起離開家呢,你們也要選他嗎?”
就算林佳安不是親生的,他總是親生的吧,他就不信自己在父母心目中的份量還比不上林苗苗。
林母為難地咬唇,半晌道:“那還是你帶著安安搬出去吧。
對上林誠泰不敢置信地眼神,林母期期艾艾地解釋:“反正你手裡資產不少,離開家也能將安安和自己照顧好。不像苗苗,我們缺失了他這麼多年的人生,如果再次拋棄他,那他就太可憐了。”
說著她哭了起來。
林誠泰更想哭,沒想到母親中林苗苗的毒這麼深,他和林佳安的份量加起來都完敗。
他咬牙切齒:“也不知道是不是林苗苗給你們下了蠱!”
e!!
離開是不能離開的,這樣豈不是將整個家拱手讓給林苗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