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誠泰臉上蜿蜒著紅酒,底下皮膚青白交加,衣服更是被淋得汙濁不堪,聽著張凌霜的話他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只聽對方繼續道:“林前輩是行業中的翹楚,那要不然今天給我們長長見識,表演個唱跳節目,大家說好不好?”
嘩啦啦,包間裡響起一片鼓掌聲。
林誠泰僵住了,更覺得屈辱,讓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表演節目,把自己當什麼了,取樂的玩意,還是小丑?
張凌霜哼了哼,不悅地皺眉:“怎麼,不願意?”他怪聲怪氣地道,“也是,林前輩是大明星,林家的二公子,我們這等小人物不配欣賞你的歌舞是吧?”
這更像是嘲笑,如今的林誠泰落魄鳳凰不如雞,哪裡還是什麼大明星,豪門貴公子?
經紀人忙踢了林誠泰一腳,嘴裡已經替他答應下來:“願意的,我們誠泰很願意,只要大家高興就好。”
“那還等什麼,放音樂,就林前輩的那首拿手歌好了。”張凌霜拍手。
經紀人看著死人一樣的林誠泰,賠笑道:“好,我先帶誠泰下去收拾一下,馬上回來。”
林誠泰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不行啊 ,他得先開導開導,免得林誠泰一會繃不住適得其反。
“收拾什麼?”沒想到張凌霜攔住他,誇張地瞟了林誠泰一眼,“林前輩天生麗質,這不是很好看嗎?別耽擱時間了,快開始吧。”
說著讓服務員找出林誠泰的成名曲開始播放。
包廂裡其他人都饒有興致的盯著林誠泰,看他到底會不會跳?
說實話他們當中不乏有人藏著陰暗的小心思,不過多少還是有點顧忌他的身份,畢竟林家雖然發聲明說斷絕關係,看著對林誠泰不管不顧的,但萬一將來後悔了呢。
所以,雖然他們很想讓林誠泰低頭折腰,但聰明的自己不當出頭鳥。
也只有張凌霜小人得志沉不住氣的,第一個跳出來當惡人,他們自然樂得順水推舟。
“誠泰,別愣著,快表演啊!”經紀人推了林誠泰一把。
林誠泰眼眶紅紅得,掙扎地向經紀人哀求:“李哥,一定要跳嗎?”
經紀人眼裡閃過兇狠:“怎麼回事,誠泰,你該不會想反悔吧?出門前你可是答應得好好的。要想不跳也行,那把借我的錢還給我,還有房子是以我的名義租的,我要收回來不給你住了。今晚出了這個門,我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只當誰也不認識誰,你想好了?”
林誠泰沒想到經紀人翻臉這麼快,一時嚇住了,要是被趕出來他住哪?
更沒有錢還債吃飯。
在現實的壓力下,林誠泰可恥得屈服了:“好,我跳。”
他頭上還溼漉漉得沾滿紅酒香氣,衣服更是紅得紅,白得白,就這麼當著眾人的面木然得表演起來曾經自己引以為傲的成名曲。
包廂裡的氣氛似乎嗨起來了,數張凌霜叫囂得最響,“林前輩唱大點聲啊,還有屁股扭起來,軟綿綿得跳得難看死了,不是當過導師的人嘛,就這水平啊!”
林誠泰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下來的,心像是死了一般。
等一曲結束,他倉皇著找了個藉口就逃向洗手間。
他甚至沒有聽清席上的人在說什麼,只聽到後面笑得好大聲,也許就是在嘲笑自己。
林誠泰跑進洗手間,將頭抵在水龍頭下淋了個溼透,那蜿蜒斑駁而下的痕跡分不清是水是淚,在臉上肆意的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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