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阿雪,你怎麼樣?”翁源潭痛徹心扉,拼命地朝妻子的方向爬去。
“源潭,......”江靜雪痛得無聲無息地流淚連哀嚎的力氣都沒有了,氣若游絲地半睜著眼,“我好痛啊。”
周旭明拿刀指著江靜雪,眼眸只餘激烈後的平淡,“知道我女兒是怎麼死的嗎?她被你兒子領著那幫畜牲劃花了臉,挖了她的眼珠,割了她的舌頭,再一點一點受盡折磨而死的。”
“子不教父之過,你們養出這樣的一個兒子,就先替他償還一點欠下的罪孽吧,一人先還一條腿不過分吧?”他冷靜地問。
林苗苗聽了眼淚汪汪,“大叔的女兒好可憐啊!”
翁關水沉重地點點頭。
生而為人,到底怎麼做到對同類下此毒手的?
周旭明扯過翁源潭和江靜雪,讓他們面對面跪好,“選吧,你們想要斷哪一條腿手,我成全你們。”
“不,不要。”江靜雪首先承受不住了。
她從小嬌生慣養,長大後更是被翁源潭寵愛有加,吃過最大的苦大概就是十月懷胎生育之苦,她不想在斷了手掌後,又斷腿 。
這樣子就算得救了,也會成為醜陋的怪物。
高高在上的貴婦人終於低下了高傲矜持的頭顱,一下一下地向他磕頭求饒:“對不起,我們錯了,你饒了我們,饒了我們。你想要什麼,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給你,求求你,不要砍我的腿。”
翁源潭心痛如絞地看著一向愛美的妻子滿面血汙,沒了手掌的斷腕還在流血,好像下一刻就要倒下,卻還在卑微地磕頭求饒。
他再次朝著周旭明磕下頭,“周先生,我們有罪我們認,求你收手吧,把我妻子送去醫院吧,再這樣下去,她會死的。”
“那就說哪個是翁少白這個小畜生啊!”周旭明怒吼,“你們不會以為我女兒一條人命,你們一跪一求,就想讓我放過吧,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翁源潭痛苦掙扎地看向妻子,他們不想遭受皮肉之苦,可是對兒子的愛也是真的,還是下不了決心出賣翁少白。
如果沒有林苗苗在就好了,都怪林苗苗,要不然他們就能蠱惑住周旭明,讓他相信‘翁關水’就是‘翁少白’了。
翁源潭覺得心像是被撕扯成了兩半,怎麼辦,到底怎麼辦才能把妻子和兒子都保下來。
仿徨猶豫下,他的視線一會看向翁少白,一會又看向翁關水。
翁關水鄙夷地回視他,不會到了這個時候還妄想著讓自己給翁少白換命吧,做夢快些。
翁少白則是提心吊膽,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刻自己都有被周旭明砍成兩半的可能。
終於,他再也承受不住壓力地升起一個可怕陰暗的念頭,他要活下去,哪怕不擇手段也要活下去 。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要先下手為強。
翁少白開口了:“我有辦法證明自己不是翁少白。”
眾人向他看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