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少白倉皇抬頭,就對上週旭明陰鷙探究的眼神,“不像你什麼,能毫不猶豫下手嗎?那就證明給我看。”
他催促,眼神盯著翁少白,“還等什麼,殺了他們,去啊!”
翁少白顫抖著握緊刀柄,有一瞬間他閃過念頭,是不是趁著刀在手反殺周旭明。
可是看到對方高大魁梧的身材,還有遒勁有力的雙手,他就膽怯退縮了,自己一定幹不過人家的,一旦動手說不定正好給了對方機會認出身份殺了自己。
畢竟,大斧頭就在一旁明晃晃地插著呢。
在周旭明的威逼下,翁少白調轉刀鋒 ,一步步朝一倒一跪的翁源潭夫妻走去。
翁關水忍不住小聲開口:“老大,你說他真的會下手嗎?”
林苗苗也小小聲回道:“很有可能。”
“那可是他的親生父母啊。”翁關水咋舌。
林苗苗瞄了他一眼:“幹嘛,你同情他們啊?”
翁關水哼了哼,“他們要我的命,我要是同情他們,那不是賤嗎?這一切都是他們自作自受,我只能說活該。”
不親自刺上一刀,就是他最大的剋制寬容了。
林苗苗轉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而且這是其他人的恩怨,既然法律不能給周旭明真正的公正,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自己當個旁觀者就好。
翁少白雙手顫抖地握著刀,因為太過用力甚至面目猙獰變形。
翁源潭臉色雪白如紙,手指還在淅淅瀝瀝地流血,他目光虛茫地望向兒子,像是要將人看進眼裡,又像是什麼也沒看。
“你,真的要殺我?”他氣息奄奄的問。
“不要怪我,我是被逼的,我也不想的。”他下意識地為自己辯白。
如果他們做到說的一切,按計劃甩鍋給翁關水給自己替死,自己就不會站在這裡。
要怪還是怪他們自己無能,卻空口說大話,害得自己被周旭明控制。
他又有什麼錯呢,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反正他們年紀這麼大了,也活夠了,還不如犧牲一次保全自己。
翁少白髮誓,等他逃出去,一定會為他們報仇的。
翁源潭慘笑,笑自己養出了一頭沒有人心的怪物——傻兒子,你真的以為殺了他們就能逃掉嗎?
他張了張口,“我不能讓你媽就這麼死去,”她一輩子過得體面優雅,不能死在自己親兒子手上,成為眾人鄙夷不屑的笑話,“少白,放過......”你媽媽。
他話還沒說完,翁少白已經恐懼地將刀插入他的胸口,“閉嘴,我不是翁少白,你還想要誣衊我到什麼時候。”
對不起,爸爸,為了我,請你們去死一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