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網路,沒電視,沒手機,林苗苗無聊得每天只能自己對著天花板唱歌練練嗓子。
再這樣下去,在被幕後之人害死之前,他得先鬱悶死。
“到底要怎樣嘛,綁來人了又不動手,不動手你好歹給提供點精神食糧唄。監獄裡處決死刑犯還會給個臨終關懷呢,你們就這麼虐待被綁來的人質,還有沒有職業道德,有沒有素質,有沒有良心?”林苗苗義憤填膺地抗議,“我要手機,我要玩遊戲,我要點外賣,我要投訴你們服務差!”
齊卓文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伸手推了推滑到鼻樑的眼鏡,差點沒忍住吐槽——要求這麼多,你啥不上天呢?
你還曉得自己是被綁來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這裡做客呢。
每天淨整么蛾子,不是嫌棄水不好喝,就是嫌棄飯菜太清淡,還以為自己歌喉多好呢,嚎啊嚎,嚎得每個聽到的人心跳加速,耳鳴眼花,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你是在唱歌嗎?你是想借歌殺人,好打擊報復一番。
自從負責照顧監控林苗苗,只是短短幾天齊卓文就弄得自己整整瘦了一圈,身心俱疲。
就沒見過那麼會鬧騰的‘人質’,就不能有點做人質的自覺,像個鵪鶉樣的自己待著去。
“沒網路,沒電視,沒手機。”齊卓文鏡片白光一閃,看向林苗苗的視線有些憐憫,“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不用無聊太久了,高興吧,開心吧,想笑吧?”
林苗苗怕怕地縮了縮身子,眨著眼睛問:“啥,你們終於要對我下手了?什麼時候?”
齊卓文彬彬有禮地道:“具體時間另行通知,敬請期待。”
林苗苗可憐兮兮地問:“那我可以問,你們想怎麼下手嗎?是劈了我,還是砍了我?”
咳咳,齊卓文眼神閃了閃,避重就輕:“到時你就知道了。”
“好吧!”林苗苗像是認命了,奮力地舉起一隻戴著沉重手銬的手,可憐巴巴地道:“看在我即將要死了的份上,可以答應我最後的請求嗎?就當是我的遺願。”
齊卓文想說這不關自己的事,而且他也是聽命行事做不了主,但是卻鬼使神差般地開了口:“什麼請求?”
林苗苗眼神認真地對上一個攝像頭鄭重其事地開口:“我要知道幕後主導這一切的人是誰,死之前做個明白鬼。要不然,......”他眯起眼,露出陰惻惻地表情,威脅道,“我做鬼也不放過你,晚上毆打你祖宗十八代,白天我化為冤魂纏著你,讓你永無寧日,生不如死。”
齊卓文嗤笑了聲,想說他幼稚可笑,人死了後就化為烏有,什麼鬼魂都是無稽之談。
但是看著林苗苗陰森森的表情,卻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好像不答應他的請求,真的會有什麼可怕的事情發生一樣。
他指尖推了推眼鏡:“我會轉告上頭的。”
林苗苗轉頭殷殷叮囑:“那你可千萬別忘了哦。話說,對方應該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還是他是個醜八怪,要不然怎麼就不敢露面讓我看一眼呢?”他喋喋不休,“總不能是不敢來見我吧?”
齊卓文抽了抽嘴角,你一個將死之人,想得忒多了。
他轉過身要離開,卻聽到背後林苗苗理所當然地要求,“沒有智慧手機,好歹給我個遊戲機啊。你們要讓我保持心情愉快懂不懂,要是我一個不開心,不能拿你們如何,我還不能對付自己嗎?在你們動手之前,我先自己動手了結自己,讓你們竹籃打水一場空信不信?”
林苗苗這是篤定對方對自己的身體有企圖,絕對不會眼睜睜讓他出事。
齊卓文背脊僵了一下,好清新脫俗的威脅人方式,但是該死的,好像真的被拿捏住了。
最後,遊戲機是沒有的,但林苗苗如願以償的得到了一本漫畫書解悶。
只要能消遣打發時間,林苗苗一點也不挑的,拿著漫畫書翻看起來。
那樣子一點也不像是面臨死亡陰影的人質,沒心沒肺的很。








